九處已經給柳學冬一行安排好了房間。
現在連王九命都到場了,老柳也就不在意九處有沒有在房間裡搞監聽這種小動作了。
回到房間後,他剛簡單收拾了一番,就看到王九命跟遛彎似的,揹著手踱了進來。
王利川在旁邊攙著他,身後那兩人也想跟進來時,卻被王九命擺擺手攔住:“我跟孫子說點家裡事,你們就別跟著了。”
穿軍裝的衛兵抬眼把房間一掃,最後又多打量了兩眼柳學冬。
見他神色遲疑,王九命笑呵呵道:“別看了,就在總部的眼皮子底下能出什麼事——再說了,我大孫子跟著我呢,要出事也得是他先,我可搶不過他。”
王利川:“……”
命數這玩意兒某方面來說就跟機率學似的,王九命運氣是不好,但架不住旁邊還有個隨時都可能死劫騎臉的王利川,所以原則上來講,只要王利川死劫還沒渡過去,王九命就沒那麼容易嗝屁。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衛兵只好點頭答應,他和那個護士一左一右守在門口,隨時準備衝進來救人。
落在後面的王利川隨手把門關上,然後扶著王九命在沙發上坐下來。
柳學冬坐在床上沒說話,他在等王九命主動開口,卻沒想到他第一句就直接挑破了那層膜。
“九處還沒注意到你,但那是遲早的事。”
這番話無疑是表明了自己的私心和立場,但柳學冬一點也不驚訝,因為王利川很早就給他暗示過:鬼谷是鬼谷,九處是九處。
“我也沒幫什麼忙,只是動了動嘴,讓虞紅豆受到了九處的重視,只要她足夠耀眼,九處就沒那麼容易察覺到躲在她背後的你。”
柳學冬心下頓時瞭然——王九命果然什麼都猜到了。
王九命繼續說道:“不過繼續這樣下去對你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好事,我猜你應該很清楚。”
柳學冬默默點了點頭。
虞紅豆在九處爬得越高,他也就越被動。
“還有,”王九命頓了頓,語氣頗有些鬱悶,“以後你在外面做事不準拿我頂雷。”
柳學冬一怔,回想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王九命說的是高麗那次。
他說:“下次一定。”
王九命翻了個白眼。
“我還想跟你聊聊小川的生死劫。”
柳學冬點頭道:“您說。”
王九命緊抿著嘴,像是在猶豫:“小川的劫是註定的,你是助他渡劫的人,這也是註定的。”
他這句話說得模稜兩可,柳學冬覺得似乎有弦外之音,於是試探道:“那什麼是不註定的?”
王九命搖搖頭:“生和死。渡過了便是生,過不去就是死。”
王利川看著王九命,這番話他早就對柳學冬說過,但王九命放到現在說出來,顯然還有其他的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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