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學冬沒有接話,盯著桌上的筷子發呆。
朧月泉治嘆了口氣:“我受不了了,渡鴉君,請便吧。”
話音一落,柳學冬閃電出手——
他揮手一抹,桌上的筷子消失不在,忽地“噗”一聲悶響,身旁分餐的侍者身軀一震,隨後向旁歪倒——他的眼眶裡露出半截筷子,正汩汩往外冒著血水。
倒不是其他人反應慢,而是柳學冬動作太快。
直到這時,宴廳裡的其他人才有了反應,事先有心理準備的朧月泉治一腳將矮桌踢翻,然後一把抄起它當做盾牌護在胸前,自己則飛快退到牆角。
崇行一骨碌站起來,指著柳學冬大喊:“殺了他!”
應該是崇行早就交代過,宴廳裡一眾戴面具的侍者紛紛撲向柳學冬,卻每一個人去管朧月泉治。
柳學冬一根筷子在手,探手刺穿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侍者咽喉,趁著侍者還未徹底圍攏,身子一矮就從人群縫隙中穿過,直奔崇行而去。
那崇行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真的鎮定,居然就站在原地不動,雙眼瞪圓了怒視著疾衝過來的柳學冬。
他一隻手隱隱按在後腰,眼看柳學冬已經逼到近前,他忽然抽手從衣襬下拔出一把肋差,直挺挺朝柳學冬刺來。
柳學冬的表情連變一下都欠奉,人還差著兩步距離時甩手將筷子擲出,速度之快,筷子激射時竟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崇行甚至還為感覺到痛,持刀的手就被射穿,那把肋差短刀也脫手落下,被柳學冬隨手接住。
二人的動作就好似有著排練無數次的默契。
從脫手到接刀,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柳學冬的臉在視野中放大,崇行像是認命了,緩緩閉上雙眼。
但下一瞬,崇行又驚駭地睜開了雙眼——接刀在手的柳學冬居然與他擦肩而過,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崇行”頓時汗毛乍立,此時他腦海中終於閃過明悟——柳學冬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
他猛地轉頭大喊:“陛——”
“砰!”
一聲槍響將他的聲音淹沒,此時“崇行”終於看清了身後的景象。
柳學冬雙手握刀停在半空,那個散漫侍者擋在柳學冬的面前,他手裡握著槍,還保持著扣下扳機的姿勢,只是槍身側面被刀刃深深嵌了進去。
而在散漫侍者身後,則是那個負責給“崇行”分餐的侍者,只是他這時已經癱坐在地,哪怕看不到面具後面的表情,也完全能想象出他此時的狼狽。
柳學冬舔了舔嘴唇:“好刀。”
散漫侍者——或者說尹漁仕,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柳學冬:“覺醒者,還精通易容……你不會是清道夫協會的吧?剛剛朧月泉治叫你什麼來著,渡鴉……”
柳學冬神色變得嚴肅,雖然早有預料,但依然不由得心底一沉——這個人說的是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