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很寬敞,即使是虞紅豆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掛了進去,依舊顯得有些空曠——看來她和柳學冬都不是喜歡買衣服的人。
等全部整理完,虞紅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起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柳學冬:“我可能要洗個澡……”
柳學冬茫然地眨了眨眼:“請便,隨意就好。”
“我的意思是,”虞紅豆臉上微微發熱,“我得先換衣服。”
“哦——不好意思。”柳學冬後知後覺,趕緊轉身出門,順手把門也給帶上。
柳學冬出去後,虞紅豆背靠著門,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從拿到結婚證開始,雖然她表面看上去很平靜,正在飛快代入自己的角色,但其實內心的緊張侷促感一點兒沒少,只不過一直繃著不想讓柳學冬看出來。
柳學冬站在門外,默默望著門板,彷彿可以看見屋內跟他一門之隔的虞紅豆。
在他看來,今天虞紅豆看似表現地很正常,但其實她內心的情緒就像是股市裡的資料線條,起起伏伏,跨度極大。
女人真難搞……一個會察言觀色的女人更難搞。
柳學冬在心裡默默想著,然後愈發頭疼起自己身上的傷疤該怎麼解釋。
還沒等他想到辦法,主臥的門打開了,穿著露肩睡裙的虞紅豆出現在他面前。
似乎沒想到柳學冬就站在門口,虞紅豆被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你站這兒幹什麼……那個,我先去洗澡。你記得把衣服換下來,一會兒我放洗衣機。”
“好。”柳學冬點頭。
目送著虞紅豆走進浴室,聽著她把門反鎖上後,柳學冬立刻鑽進臥室,將門反鎖,迅速找出一套睡衣換上,然後來到書房翻開一本書擺在面前。
二十分鐘後,外面傳來浴室門開啟的聲音。
腳步聲路過了書房,她先是走進了臥室,然後發現臥室沒人後,來了書房門外。
“咔噠。”書房門開啟,虞紅豆走進來。
“衣服我先……”虞紅豆的話半截卡住,她呆呆地看著書桌後面的柳學冬,腦袋上彷彿冒出了一個問號。
穿著一身臃腫棉睡衣的柳學冬平靜地抬起頭:“怎麼了。”
“你穿冬天的睡衣幹嘛啊?”虞紅豆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我冷。”柳學冬淡定說道。
虞紅豆下意識看向頭頂被調到16度的空調:“……你確定?”
柳學冬點了點頭:“嗯,你先睡吧,我再看會兒書。”
“那好吧。”虞紅豆無語地說道,“髒衣服放洗衣機裡了,你明天出門嗎,我先幫你把衣服準備好。”
“不用麻煩了,明天我臨時決定就好。”
“好吧……那,那你早點休息。”虞紅豆小聲說了句,關上書房的門。
夜色漸深,主臥門悄無聲息開啟,一縷暖光從房間內偷偷鑽了出來,灑在走廊地面上。
床頭亮著一盞夜燈,是虞紅豆給柳學冬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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