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泉治表態,柳學冬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機。
“砰!”
這一次倒下的是朧月岩介。
泉治疑惑地看著柳學冬:“渡鴉君,您不看切腹了嗎?”
柳學冬面無表情道:“我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跟你們格格不入……算了,差不多了,結束這出狗血的家庭倫理劇吧。”
說罷,柳學冬的槍口緩緩移向朧月岩介僅剩的子嗣。
千樹老頭猛地站起來,雙目睚眥欲裂:“放過他——!”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
“砰!”
柳學冬放下手臂,他環視四周,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泉治的妻子抱著孩子,強作鎮定;巖介一家已經全部倒在血泊裡;淺野惠子夫婦緊緊捂著嘴,不敢出聲,生怕引起柳學冬的注意。
目光收回,柳學冬低頭看向朧月暻,朧月暻也正望著他,可眼神里卻只有害怕。
千樹老頭頹然坐倒,整個人彷彿一瞬間就失去了精氣神。
朧月泉治提著刀走上前,每一步走出都會在身後留下一個血腳印。他笑著攤開手:“父親大人,現在您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了。”
說罷,他又看向朧月千樹右邊的婦人,溫柔地說道:“母親……您為我感到驕傲嗎?”
婦人捂著嘴無聲流淚:“泉治……全都怪我……”
朧月泉治怒斥:“為什麼怪你?難道您也覺得我做錯了?!”
這時,千樹老頭無力地抬起一隻手:“不必再說了,家主位置給你。我現在唯一欣慰的是……泉治,你讓我看見了你的野心,也見識到了你的能力,這很好,朧月家交給你我也能放心了。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你今天做的這一切,葦原眾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用擔心,父親大人。”朧月泉治露出開懷的笑容,他將脅差放到千樹老頭面前,“葦原眾已經見過這把刀了。”
千樹老頭張了張嘴:“這是……什麼意思?”
朧月泉治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了,二哥本來可以跟白頭鷹分局長死在同一柄刀下的,看來他沒這個福分。”
千樹老頭愣了兩秒,然後瞬間反應過來,他猛地看向柳學冬,目光中掩飾不住震驚,嘴唇微顫:“他……他……”
朧月泉治彎下腰,在千樹老頭耳邊說道:“父親,你是朧月家最睿智的人,可即便是你,也從未想過渡鴉君能做到這一步。”
“因為你們所有人,都從未真正相信過渡鴉君。”朧月泉治轉過身,向柳學冬伸出雙臂,“——除了我!我相信他,我永遠相信他!你們以為我把渡鴉君請來,是讓他拯救朧月家——但他從始至終其實只拯救了我一個人!”
“你到底是誰……”朧月千樹雙目失焦地望著柳學冬。
柳學冬沒理會千樹老頭的疑問,他知道接下來的事已經和自己無關了,於是揮了揮手,徑直朝外走去。
但朧月泉治卻好像有些興奮過頭了,他伸手一指柳學冬,神情激動:“你問他是誰?我來告訴你,他是——”
“泉治君。”柳學冬回身打斷,冷眼看著朧月泉治。
朧月泉治打了個激靈,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然後立刻回過神來:“渡鴉君,萬分抱歉,我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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