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暻愣住了。
“但是我拒絕了。”虞紅豆的語氣沒有波動,但眼淚卻無聲地從臉頰滑落了下來。
兩道淚痕從眼角蔓延到下巴,匯聚成一滴淚水掉下來,在衣襟上潤出一小片圓形的溼痕。
“我知道,當時鄭教授更需要我,可我現在為什麼好後悔……”
“他明明都那樣要求我了……”
“他從來都沒要求過我什麼,就這麼一次,我還拒絕了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我當時選擇跟他一起去,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朧月暻從後面抱住了虞紅豆。
“紅豆……”
“小暻,你沒錯。因為,因為……”
虞紅豆的聲音顫抖起來,最後終是按捺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錯的是我啊!”
昏黃的路燈下,兩道身影抱在一起,哭聲在碼頭上回蕩。
……
朧月暻陪著虞紅豆在碼頭一直待到了下午。
天亮以後,虞紅豆就不再哭了,發洩完後她的情緒平復了許多,但依舊一言不發。
遊輪的排水工作在中午時就完成得差不多了,但因為還要進行後續的維修工作,所以不允許非工作人員進入,但虞紅豆卻拿出九處的證件,強行登上了遊輪。
朧月暻陪著她把遊輪從上到下走了好幾遍,每一處角落都沒有漏下,但依然沒有發現柳學冬的身影。
直到虞紅豆打算第五遍搜尋遊輪時,跟在後面的朧月暻發現她的身子晃了晃,朧月暻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虞紅豆眼裡滿是血絲,朧月暻其實早就發現了她在強撐。
雖然只熬了一夜,肉體上的疲憊倒是次要的,但精神上的疲憊早就讓虞紅豆不堪重負。
“紅豆,回家吧。”朧月暻忍不住勸道,“遊輪就在這裡,跑不了,但要是你也生病住院了,誰來繼續找他?”
這番話其實說動了虞紅豆,但她只是不甘心。
虞紅豆一言不發,她扶著船舷欄杆,望著甲板出神。
這一晚上她其實想了很多。
柳學冬對於她到底意味著什麼。
喜歡肯定是有的,但要說愛,似乎也還並沒有到那個程度,畢竟滿打滿算,他們從相識到結婚再到現在,也才連半年時間都不到,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已經是彼此極為親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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