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姜嶼烈看見老大依舊冷靜,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沉吟了片刻後,微微搖頭。
但就在他做出搖頭動作的一瞬間。
“砰!”
槍響了。
血液和腦漿混雜在一起,噴濺得滿沙發都是。
姜嶼烈發誓,他絕對相信老大剛才其實是想答應的,只不過老大一直有個小習慣——每次說話前都要下意識地搖頭。
隨後,那把槍就頂在了他的頭上。
那個人又重複了一遍剛才那個問題。
“……能做到嗎?”
姜嶼烈脖子僵硬,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以免因為顫抖讓對面那人以為自己也在搖頭。
這麼多年來,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倔強的少年,多年的打打殺殺,換來了今天的榮華富貴,他早已見過太多紙醉金迷。
這一刻,他捫心自問——我還敢賭命嗎?
答案是“敢”,但他不願賭在今晚這個不明不白的地方。
於是,他嚥了口唾沫,然後重重點頭。
“能!”
對面那人收回了槍,然後姜嶼烈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從自己身上翻出電話,撥打一個號碼後再結束通話,最後將電話扔回自己懷裡。
他說:“今天起你就是老大了,恭喜。”
姜嶼烈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
那人最後只丟下一句:“號碼存好,我以後會聯絡你。”
然後就離開了。
隨後事情的發展證明了那人並沒有騙他,幾天後,金昌浩被暗殺,NC財團緊跟著就遭到了金融狙擊,而洋銀幫沒了撐腰的,也亂做一團,在其他幫派還在觀望時,姜嶼烈已經帶著人率先對洋銀幫展開了報復。
砍人,搶地盤,吞併。
說是一夜之間或許有些太誇張了,但野火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躍成為了高麗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幫派之一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姜嶼烈一直有個疑惑。
自從那個雨夜過後,那個人再也沒給自己打過電話。
他也曾鼓起勇氣主動打過去,想要問問他到底圖什麼,但結果卻是關機。
姜嶼烈一度感到了不真實,那人就像是財神拎著加特林下了凡,將槍口懟在他臉上問他送他一場富貴要不要,敢不要就送你見閻王。
但他要了之後,財神卻分文未取就飛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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