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山東的?”
高速路上,錢興寶問起柳學冬的口音問題。
“不是。”柳學冬搖頭,“但使用人群多的方言我都會一些。”
“哦……”錢興寶悻悻地應了一聲,隨後不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剛才面對檢查時露了怯,所以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看柳學冬。
開了一會兒,在路過一個服務區時,錢興寶突然想到了話題。
他開口說道:“那誰,你要不先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這一趟到漣雲港怎麼也得六七個小時,等你晚上上了船,可就沒這麼好的條件能安心睡覺了。”
柳學冬抬起頭看過來:“狐狸哥不是說都安排好了麼?難道船老大信不過,你是暗示我要防著他?”
“這倒不至於。”錢興寶擺手道,“船老大嘛,做這種生意的才更講信譽,更何況狐狸哥的面子他肯定要給的。我是說那船上臭烘烘的,一堆人擠在一個窩裡,你到時候能睡得著?”
柳學冬瞭然點頭:“沒事,我受得了。”
“那隨便你吧。”
錢興寶搖著頭:“雖然不知道你是犯了事還是躲仇家,但你這一趟去了估計就不回來了吧。”
柳學冬沒有回答,他把頭斜靠著望向窗外,遠處的城市依舊繁華,萬家的燈火就像是星辰灑在了地上。
『會回來的。』
他在心裡說道。
……
不知過了多久,靠在椅背上假寐的柳學冬感覺到小貨車開始減速,他立刻睜開眼睛。
柳學冬坐直起來看向前方,原來是要進收費站了。
錢興寶嘴裡叼著煙:“醒了?”
柳學冬不置可否,反問道:“到了?”
“嗯。”錢興寶點頭,將菸蒂從車窗扔了出去,“出了收費站就進漣雲港了,跟船老大約的晚上三點,時間還來得及,你要不要找地方吃口東西?”
“找個超市買點乾糧就行。”柳學冬點了點頭,“我到時候在哪兒上船?”
錢興寶伸手指了指柳學冬屁股下面:“你座位下面有個防水包。”
柳學冬彎腰一摸,把防水包拽了出來。
錢興寶又說道:“對了,你會游泳吧?”
柳學冬明白了:“船不靠岸?”
錢興寶詫異地看了柳學冬一眼:“門清啊,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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