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溪呼吸一滯,卻沒有像普通女孩一樣表露出嬌羞神態,她雙眼緩緩眯起,從林母的語氣中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
“對九處重要的不是老爺子,而是我們老王家。”
王利川一字一句地說道,像是生怕柳學冬理解不了。
“這和老爺子的天賦有直接關係,這個天賦比較特殊,它可以傳承,而我就是要接老爺子班的那個人。”
“從我還在我老孃肚子裡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註定了。當我生下來時,老爺子對我又是看相又是摸骨又是用天賦算命,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我有一個避不開的死劫。”
“什麼是死劫?就是在某時某刻運氣差到了極致,哪怕是躲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都得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閻王非要收你的命,誰也救不了那種。”
柳學冬聽得有些暈乎,他打斷道:“等等,誰也救不了?你不是說還有貴人麼?”
“沒錯。”王利川重重點頭,“老爺子的天賦很玄乎,但確實沒有出過錯。他的天賦你可以理解為對現有的所有因素進行推導,最終得出一個既定的結論。死劫就是透過這個天賦算出來的。”
“那貴人又是怎麼來的?”柳學冬問道。
王利川正色道:“透過我的命格猜的,老爺子摸骨看相,算出我的命格是利涉大川,得遇貴人逢凶化吉之相。世間沒有必死之局,所以他篤定這就是我死劫中的唯一一線生機。”
“但前提是我的人生軌跡必須按照他天賦所看到通往死劫的路線前進。我這樣說不知你能否理解——我的命格骨相是從出生起就定死了的,老爺子用天賦看我,看到的死劫也是在這個命格上的,而得遇貴人這件事也是寫在利涉大川命格上的,這也就意味著:死劫這條路和遇到貴人這條是同一條。”
柳學冬微微皺眉:“等一下,如果死劫必死,又有貴人相救,那這條路不就前後矛盾了嗎?”
王利川投來視線,深深看了一眼柳學冬:“老爺子常說,他看到的只是軌跡,而非定數,未發生的事誰也說不準。”
“你是想說,他天賦看到的事只是一種推斷,有可能會出現變數導致結果被影響?”柳學冬托起下巴。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王利川微微一笑,“老爺子是覺醒者,就算是高位格天賦也依然要遵循基本定律——天賦相斥。”
“簡單點來說,如果有其他天賦對老爺子的天賦產生了干擾,那他看到的結果也會受到影響。”
“覺醒者就是變數?”柳學冬眉梢一揚。
“準確來說,是能對老爺子產生干擾的高位格天賦。”王利川打了個響指,“用一個簡單的方式來理解,你可以當做他看到的畫面中存在視野盲區,而視野盲區內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是未知的,這件事是否會影響他看到的結局也是未知的,而天賦受到的干擾越強,視野盲區也就越大。”
柳學冬默默點頭:“繼續。”
王利川掰著指頭:“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果要過死劫,就必須遇到這個變數——也就是貴人,而要遇到貴人,就必須把通往死劫的路一條道走到黑,而要保證我一直按照這個軌跡走下去的前提,則是不能讓其他變數對我的人生產生干擾。”
“其他變數?”柳學冬抬起頭。
王利川也看了過來,頷首道:“九處。”
“九處裡覺醒者扎堆,或許對老爺子產生不了影響,但我可不是覺醒者,這就是我和九處交集不深的原因。”
“老爺子早就放過話,就算我是他的接班人,九處也絕不能干擾我的正常生活。”
話說到這兒,柳學冬一下就明白了:“林雙溪。”
王利川點頭:“沒錯,她的出現違背了這個原則——這就是我之前遺漏的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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