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絕不是你剛才說的那樣……一個對這方面不好奇的,普通心理醫生。”
柳學冬的手心有些微微冒汗。
原主柳學冬的資料他也詳細調查過,但那時候他對這些學術方面專業性很強的知識沒有概念,所以也僅僅只限於知道,有點印象的階段,完全沒有去深入瞭解過。
卻沒想到這些東西會在今天變成一把瞄準要害的刀子。
觀察室裡,林雙溪神色微微一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柳學冬,等著他的回答。
柳學冬不著痕跡地嚥了口唾沫,表情不變,緩緩答道:“你也說了,我們那時的研究方向是錯了,就算真研究出什麼來,結果也是錯的,一個註定是錯誤的答案當然不值得我再去浪費時間。”
“至於你說的好奇……”
柳學冬微微一笑,攤開手:“你看,我已經回國了,還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業,所以我不想再投入精力去搞研究,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取捨問題,而我選擇了普通人的生活。”
喬韻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追問什麼,卻被審訊員打斷:“喬韻竹,現在是在審問你,不是讓你提問,不要聊無關的話題。”
說罷,審訊員再次看向柳學冬:“柳醫生,喬韻竹在和你接觸的過程中,有明確提出和東方姐妹相關的內容嗎?”
“有。”
柳學冬點頭,同時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她說東方姐妹是具備特異功能的覺醒者,而程姝麗之所以死亡就是因為和她們有牽連,你們為了封鎖訊息,所以對程姝麗進行了滅口。”
柳學冬向審訊員微笑點頭:“然後我就給你們打了電話。”
審訊員回以一個笑容:“幸虧她找上的是你,不然她的行動會給我們造成更大損失。”
“應該的。”柳學冬笑著應下。
就在這時,喬韻竹突然開口:“遊輪那晚,薩曼莎探員最後一次聯絡鷹巢時表示任務已經成功,正在撤離,結果他們卻在靠近公海的位置出了事。”
審訊員皺眉看過去:“你想說什麼?”
喬韻竹盯著柳學冬:“那份遇難名單上,除了白頭鷹的探員外,剩下的那幾個是清道夫的人,卻唯獨只有你一個……普通心理醫生。”
“他們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出的事,那你呢,柳老師,當時你又在哪兒?”
審訊員皺著眉頭,正要打斷時,耳機裡卻傳來了聲音——觀察室裡,林雙溪擅自抓過桌上的麥克風,沉聲開口:“讓她問。”
柳學冬的餘光瞥見審訊員戛然而止的動作,他舔了舔嘴唇,深呼吸一口氣後才緩緩開口:“你說的事我並不知情。但我猜測你說的那個時間點,我應該在海里。”
“當時我和紅豆分開,她負責保護鄭萬松教授,而我則回了宴會廳,想把朧月暻找回來。我一路找到遊輪下層時,在廚房發現遊輪的外壁被人為破壞出了一個裂口,並且房間裡還有打鬥過的痕跡,我擔心朧月暻遭遇了意外,就跑到破口處往外觀察,卻不巧在遊輪的搖晃中被海風吹落,掉進了大海。”
“等我掙扎著重新浮出海面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海水卷得距離遊輪很遠,我奮力想要游回去,但海浪卻把我越推越遠,繼續游下去我擔心自己會力竭,所以我只好放棄,保留體力讓自己隨波逐流。”
柳學冬頓了頓,轉頭看向賈亭西:“這樣可以了麼,說實話,這對我來說不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經歷。”
“可以了。”
賈亭西趕緊點頭:“我理解,這事放誰身上都不想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