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警官遲疑了一下,“嚴格來說,我懷疑這次的受害者才是自由聯邦特工。”
哈里不禁一愣。
警官領著他走進屋子,同時繼續說道:“這幾具屍體有著共同點,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也完全查不到來歷。”
“唯一的線索是,我們在其中兩個人身上找到了兩枚完全相同的銅製徽章,徽章上的花紋是一個鷹頭。”
剛走近客廳,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哈里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他順著血腥味的來源抬頭看去,目光落向餐桌旁,闖入視野的慘烈景象使他不禁瞳孔一顫。
耳邊傳來同僚的說話聲:“一共找到三名死者,樓頂的樓道里有兩個,一個被子彈擊中了頭顱,一個被利器割斷了喉管……剩下的那個就在這裡。”
“……他是被活生生折磨死的。”
哪怕他不說,哈里也完全看得出來。
眼前這具仰倒在椅子上的屍體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渾身上下被血染透了。
房屋裡,警司的各職能人員走動忙碌著,但在這可怖的氛圍下,每個人似乎都下意識把動靜儘可能地放輕。
同僚說話的聲音也漸漸變小了:“……他的手指,腳趾,每一根指頭都被鈍器敲碎,然後兇手又繼續往上,他的四肢也沒有放過,我幾乎能想象到兇手當時是有多麼地鎮定,他就像一個精細的匠人,挨著敲碎受害者四肢的每一寸骨頭。”
“等做完了這些,兇手依然沒有放過他。”
“受害者的雙眼是在還活著的時候被用勺子挖出來的,然後再一顆顆拔掉牙齒……”
說到一半,同僚已經有些說不下去了,他臉色一陣陣發白,下意識捂住嘴。
緩了一陣,同僚吐出一口氣:“但你知道更可怕的是什麼嗎。”
“受害者的軀幹和內臟幾乎沒有任何損傷。”
“這意味著,兇手是故意這樣做的,他不想讓人太快死掉。”
哈里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轉過頭問道:“兇手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受害者?”
“拷問。”同僚很篤定答道。
“證據是什麼?”哈里問。
同僚從慘不忍睹的屍體上挪開目光:“很簡單,兇手唯獨留下的受害者的舌頭和耳朵——說明他需要受害者能說話以及聽見問題。”
“看來他們談話的過程不太愉快……”哈里喃喃自語,“自由聯邦特工,你覺得兇手會是誰?”
同僚想了想道:“有沒有可能,是他們來抓某個覺醒者的,只不過這次碰巧遇上了硬茬子——反正跟自由聯邦特工有關係的,我只能想到這個了,那幾起失蹤案不都是這樣?要不是局長不讓繼續……”
哈里卻搖搖頭:“覺醒者沒你想象得那麼厲害,在覺醒天賦前也不過是普通人。”
他指了指血淋淋的屍體:“但不是每個普通人都是懂怎麼用刑的變態——除非他們本就是來抓這個變態的,或者,是這個變態主動找到了他們。”
“獵人變成了獵物?”同僚若有所思,“可對於覺醒者來說,這些自由聯邦特工才是獵人,那他們又是誰的獵物?”
哈里託著下巴:“能對付特工的,當然是別的特工。但總之不會是我們瑞士的……我得找局長談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