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看似九處多出不少人,通常是兩三個人圍攻一名信徒,但總是難有建樹——這些信徒不僅不怕死,甚至連傷勢都彷彿可以不顧,除了頭部要害偶爾抬手護住,哪怕四肢被軍刺刺穿,都絲毫不影響他們繼續揮舞兵器。
就連之前還遊刃有餘的虞紅豆,此時也僅僅只能靠著天賦和敵人勉強周旋,再想像之前那人憑軍刺的鋒利將敵人封喉卻是難上加難了——她手裡的軍刺已經連續好幾次砍在盔甲的護頸上,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熊老黑還在跟最開始那個信徒死磕。
真男人1V1大戰,他們倒是打得有來有回,奈何信徒穿戴了防具,幾番對拼下來,熊老黑反倒暗傷不少,對面卻依舊跟沒事人似的。甚至連他手裡唯一的匕首,也在剛才插進信徒的手背時,被順勢卡住脫手——此時依舊插在他手背上。
熊老黑對拼間總想將匕首奪回,但信徒的搏鬥經驗也很豐富,他料到了熊老黑的意圖,始終刻意躲避,甚至藉此一斧頭劈在了熊老黑胸前,雖然熊老黑已經及時躲避,但還在被劃破衣衫,在胸前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口。
“老尹!這就是一群鐵王八!往他們後腦勺招呼!”他一邊大罵一邊喊著尹漁仕。
可尹漁仕其實比他還難受。
“不是說福光社沒有覺醒者嗎!”
尹漁仕咬著牙大喊。
他的天賦對這幫人完全沒有效果,每每他想要從身後偷襲時,這些信徒卻總是能發現他。
幾次之後,尹漁仕終於明白了,他們分明就是能看見他。
場上唯一還沒動的就只剩崔右升了,他依舊在和朱利爾斯對峙。
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他很清楚,一旦他動了,白頭鷹也肯定會加入戰場。
朱利爾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燭九陰,你不會是想就這樣等到結束吧?我還很想看看你的天賦是什麼呢。”
崔右升無奈一笑:“看?看是看不見的。”
朱利爾斯眉梢一挑:“嗯?”
只見崔右升緩緩抬起手臂。
朱利爾斯神色一凝,也跟著一揮手,身後白頭鷹眾人紛紛嚴陣以待,慢慢上前逼近過來。
崔右升卻沒有後續動作,只是平靜開口。
“各小隊,向我靠攏。”
命令下達,眾人迅速退出戰圈,來到崔右升身邊,陣型縮緊。
福光社眾人立刻追上來,白頭鷹則從後方圍了上來。
“弩箭!”朱利爾斯喝道。
探員們紛紛將箭矢上膛。
崔右升慢條斯理取下墨鏡,在袖口擦拭一下鏡片後,把墨鏡放進口袋。
他緩緩抬起眼眸,輕聲開口。
“天黑了。”
話音落下,像是有無形的波紋以崔右升為中心擴散開,波紋掃過的瞬間,所有人的視野瞬間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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