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無險。
那位來自女王冠冕的特工水性極好,主要還仰仗於他的天賦——詳細的當然不便告與九處知道,卡洛琳只輕描淡寫提了一嘴,據說是在水下活動更加靈活。
但據九處眾人所看到的,他在水下表現出來的模樣遠比“靈活”這個描述更加誇張。
他甚至能直接在水下奔跑——就和平地上沒有區別,就好像水壓和阻力在他身上失效了。
也得益於此,這一群將近二十人在水下潛游時,他前後奔波,時而在前引路,時而又拉一把快掉隊的,中途換過幾次氣後,一行人終於在另一頭的山洞重見天日。
但溫度實在是太低了,等他們出水時,大多人都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顫著手從包裡拿出攜帶的乾糧塞進嘴裡補充能量。
幾乎不受影響的人只有少數幾個。
熊老黑一身橫練的功夫早已登堂入室,胡亂脫下外套往地上一扔,上身內裡只餘了件緊繃的背心,他跺跺腳,一陣水花淅瀝瀝抖落,再舒展幾下手臂,活動開來,身上頓時蒸騰出團團水氣。
“痛快。”
熊老黑咧嘴笑道:“就跟冬泳似的。”
他回頭去看,眾人或站或蹲,有人把衣服脫下了擰著水,有人往嘴裡塞著巧克力了,沒一個人附和他。
熊老黑一時有些尷尬,又回頭去找尹漁仕和崔右升,卻沒看見尹漁仕,而崔右升已經獨身先一步走去了洞口。
熊老黑趕緊跟過去。
崔右升眯著眼遠眺。
視野中白茫茫一片,夾雜露出的灰黑顏色是從雪被下探出頭的山石。
雪坡陡峭,巨石猙獰。
往上望去,山壁高聳嶙峋,往下看去,是一望無際的雪被,在更遠更低的地方,能看見鬱鬱蔥蔥的森林。
“無人區。”
崔右升小聲低語。
“白頭鷹真會挑地方。”
熊老黑看著眼前的一片白不禁咂舌:“好傢伙,這雪得多厚?連條路都沒有,要是白頭鷹還準備了雪橇什麼的,我們得追到猴年馬月去。”
話音剛落,他忽然感覺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尹漁仕就憑空出現在了眼前。
“我說你怎麼不見了。”熊老黑笑道。
尹漁仕沒搭理他,而是看向崔右升:“我在周圍看過了,沒發現白頭鷹的人,不過找到了腳印,他們往山下走了。”
崔右升從兜裡翻找出墨鏡戴上,頷首道:“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眾人重新啟程。
此時的路就比來時要難走太多了,往往一腳下去,雪就沒過了腳踝,更深處甚至會齊到腰間。
不過好在白頭鷹已經替他們蹚出了一條路來,眾人只需跟著他們的印記往前,也算是省去了會一腳踩空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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