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喇叭,沒多久門衛大爺搖著蒲扇悠哉悠哉走了出來,虛著眼睛朝車裡張望。
柳學冬搖下車窗:“陳大爺,是我。”
陳大爺這才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笑道;“嗨,是柳醫生吶,我還以為誰呢。”
“這門閘今天怎麼降下來了?平時不是都開著嗎?”
柳學冬問道。
陳大爺咂摸著嘴:“新規定,以後外來車輛不準進咱小區了。”
“怎麼個事?”柳學冬一愣。
“鬧賊。”陳大爺一揮蒲扇,“最近這一片,好些小區都被偷了,盡盯著咱們這種老小區下手。”
他指了指外面街道:“這不,我天天坐在這,都瞧見警察同志路過好幾回了。我聽對面開麻將館的張嬸說,好像這賊不簡單,是團伙作案,裡面可能還有那勞什子覺……覺什麼玩意兒的。”
“覺醒者?”柳學冬提醒。
“啊對。”陳大爺一拍手,“就那東西,電視上說是什麼基因變異還是進化什麼玩意的,但咱老百姓哪懂那些?我就年輕時在街上見過耍雜技的,頂多也就是吐個火頂個缸,再神奇點的能玩個三仙歸洞,現在這算怎麼回事?不真成妖怪了嘛。”
他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抱怨著自己真是老了。
見他有些停不下來的趨勢,柳學冬趕緊打斷:“開下門吧陳大爺,我急著回家。”
“哦,我給忘了。”
陳大爺一拍腦門,按下遙控器將閘門開啟。
汽車緩緩駛進小區,徐小軍小聲嘀咕:“現狀依舊不容樂觀呀,想讓民眾接受覺醒者本就是個艱苦的大工程,卻還有起了歪心思的覺醒者跟九處往反方向使勁。”
“任重而道遠。”
柳學冬拍了拍徐小軍的肩膀,拉開車門:“你好好努力,加油往上爬,只有手裡的權力大了,才有能力去改變現狀。”
徐小軍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謝謝你柳哥!”
目送著柳學冬和朧月暻上樓後,徐小軍把車開出小區,在對面找了個空位停車。
這個位置正好能瞧見柳學冬他們那一棟的樓道口。
除了送他們回家以外,葛文棟還給了他另一項任務。
監視。
葛文棟其餘的沒有多透露,只讓徐小軍記錄好柳學冬每天去了哪兒,幹了些什麼,甚至沒提不要被柳學冬發現這件事。
不過葛文棟也確實不在乎柳學冬能不能發現。
雖然柳學冬還沒上九處的“黑名單”,但就憑“黑手”這個身份,九處就有必要對他進行監視。
葛文棟相信柳學冬也能理解,所以他壓根就沒打算藏著掖著——不然的話,被派來監視的就不會是徐小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