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種,目前他和九處都保持住了一種剋制而又曖昧的默契。
這終究是一個好的趨勢,自己今晚的拼命沒有白費。
柳學冬在心裡默默想道。
至少說明九處想搞清楚,也願意談——但前提是在柳學冬受控制的情況下。
只可惜柳學冬要的不是這個結果,所以這場雨還不能停,他必須繼續往前走,九處也只能繼續跟。
江傲南居然以為自己等的人是他?
柳學冬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甚至還有些期待下一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會是誰。
……
這場對話比虞紅豆想象中要更加平靜。
她本已做好和朧月暻爭吵,甚至被痛罵的準備,卻沒想到朧月暻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喜怒。
可這反而使她心中的恐慌感逐漸加深。
由於久久沒等來虞紅豆的回應,通訊裡朧月暻主動關心道:“你還好嗎?”
“嗯。”虞紅豆捂著嘴,帶著鼻音,“可能暫時走不了,我現在是共犯嫌疑人。”
“那他呢?”朧月暻又問。
虞紅豆緩緩吐氣,努力維持著氣息的平穩,習慣使然的倔強使她不想被朧月暻聽出自己撐得有多麼艱難:“還在逃。他,很厲害……比我曾經猜測幻想的還要厲害,不管是正面作戰,還是逃跑能力,都超出了九處預期。”
通訊裡,朧月暻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不少:“當然了,他可是渡鴉桑,是拯救過我的英雄。”
“他受傷了。”虞紅豆低聲打斷了她的話,“他只有一個人,他在這座城市裡沒有地方能躲。就算他逃到海邊,就算有人接應他,九處也早已經做好了布控封鎖。你懂我的意思嗎?他逃不掉的。”
通訊裡沉默了數秒。
“放他走吧。”
“你其實很清楚,他只是想不被打擾的活著。”
虞紅豆緊緊咬著嘴唇,她看向對面的葛文棟,葛文棟也看著她。
虞紅豆嘴唇微顫:“九處,九處願意給他談話的機會,但是他不願停下來。”
“然後呢?”朧月暻反問,“被關起來一輩子嗎?”
虞紅豆沉默了,朧月暻也沉默了。
良久後,朧月暻輕輕一笑。
“沒關係,紅豆,你做不了的事情,我來幫你做。”
“只是我能力有限,沒辦法幫他實現願望,但至少能讓他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所以你們還剩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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