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傳來槍身的冰冷觸感,帕布丹措才被砸彎下去的背脊又猛地一下彈起,厚實的身軀撞了柳學冬滿懷,將他撞飛出去。
被雨水浸過的草地格外泥濘,柳學冬一下沒站穩,在泥地裡連續翻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轉眼便要起身,頭頂忽然襲來勁風。
他下意識抬頭,只看到夜空中一道黑影當頭落下,一隻布鞋當先印上胸膛,把剛起身一半的柳學冬再次踩進地裡。
碩大的拳頭緊隨而至,結結實實砸在柳學冬臉上。
“嘭!”
這一拳的力道比熊鐵樹用上天賦的力道也小不了多少,柳學冬半張臉都陷進了泥裡,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了這一晚接連戰鬥所帶來的餘波——他的體力消耗太多,同時出現了失血癥狀。
昏沉中,柳學冬餘光瞥見年輕活佛蹲在自己身上,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慈悲笑意:“佛陀慈悲,跪一下無妨。”
“但金剛剛烈,不肯吃虧。”
“施主何故逞強?”
他的這番話讓柳學冬不禁想起一個人,於是咧嘴道:“你跟西王母一定聊得來。”
帕布丹措一愣:“西王母是誰?”
“另一個神神叨叨的傢伙。”
話音未落,柳學冬忽然偷襲,一拳砸中活佛面門。
帕布丹措痛哼一聲,捂著鼻子仰頭栽倒。
柳學冬翻身彈起,擰腰擺臂,剛猛的拳頭悍然砸向帕布丹措的太陽穴。
這一拳雖然倉促,但柳學冬沒有留手,速度已是極快,可就在拳頭要落到頭上時,千鈞一髮間,一隻手掌從斜側插來,不差分毫地攔在了拳頭和太陽穴之間。
“嘭——”
帕布丹措微微偏頭,拳頭落入掌中只往前半寸便被穩穩接下。
劇烈的拳頭吹落了帕布丹措的尖頂黑帽,露出他的板寸頭髮。
剩下那隻捂著鼻子的手的指縫間流出血液,帕布丹措眼中泛起怒意:“無量壽佛,你把我鼻血打出來了。”
柳學冬一言不發,面對帕布丹措的質問,他閃電般出腿,全力一腳踹在帕布丹措小腹上。
這一次帕布丹措沒能反應過來,只見腿影一閃,他整個人便瞬間飛了出去,途中不知撞到了多少處灌木叢,然後滾進林中。
柳學冬沉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帕布丹措消失的黑暗中。
只過了短短數秒,黑暗中傳來一聲蹬地悶響,帕布丹措的身影忽然出現,轉眼就逼近到了柳學冬面前。
柳學冬下蹲蓄勢,立刻迎上。
二人再次纏鬥在一處。
經過初步的試探,二人對對方的實力都有了簡單判斷,這時再交上手,立時就激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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