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學冬推開柵欄門。
爬滿鏽斑的護欄已經有些年頭,輕輕一碰就發出了吱呀呀的響聲。
從門內邁出,柳學冬迎著海風抬眼望去,前方不遠就是碼頭。
九處已經提前進行了疏散,此時港口內見不到一艘船影,一眼望去只有遼闊空曠的大海,漆黑如墨的海面上沒有一點星光,雨幕像是給眼前的景色加上了一層模糊濾鏡,使一切看起來不太真實。
雨好像有了變小的趨勢。
柳學冬放慢腳步,回頭看向身後。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漸近,聽聲音已經分辨不出具體有多少輛車正從堆場兩側包抄繞過來,但從幾乎把半邊天都照亮的車燈來看,人數應該不少。
還有數架直升機正從遠處的天空朝這邊飛近,遠遠地就已經將探照燈朝柳學冬打了過來。
柳學冬笑著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後繼續往前方走去。
一直走到碼頭的盡頭,在孤零零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頭頂路燈打下昏黃的燈光,將柳學冬腳下一小片照亮。
柳學冬伸手入懷,摸了一陣後掏出被雨打溼的煙盒,從煙盒裡挑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支還未完全溼透的香菸。
“啪。”
火苗竄起,沾了水的菸頭發出“呲”的輕響。
“呼……”
長長吐氣,煙霧在燈光下慢慢飄散消逝。
嘴裡叼著煙,柳學冬半眯著眼睛,愜意地望向遠處的海平面。
這是他一直想來,卻一直沒找到機會來的地方。
可惜這種愜意並沒有持續太久,數艘閃爍著警燈的船隻出現在視野中,然後停在了遠處。
菸頭正好燃到了盡頭。
柳學冬丟下菸蒂,火星剛落地就在溼漉漉的地面上熄滅。
他從內兜翻出電話,看了眼電量後撥出了一個號碼。
提示音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蘭斯的聲音傳來:“情況如何?”
柳學冬道:“讓朧月暻接。”
很快,朧月暻急切的聲音響起:“柳學冬,你還好嗎?”
柳學冬淡淡一笑:“還記得我剛才說過什麼嗎,這一次我能解決……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朧月暻的嗓音裡帶著哭腔:“你不要騙我……”
柳學冬笑道:“你又不是紅豆,哪有那麼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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