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最後一個字,他轉頭看向二層露臺。
顯然這番話不是對鄭萬松問的。
迎上這道目光,易安邦凝神思忖,他按下擴音器的開關,聲音頓時在測試場裡響起:“因為你知道現在九處有求於你。”
柳學冬笑著搖了搖頭:“不,因為我知道你們是否撒謊,是否真心答應了我的條件。”
“你們的每一絲情緒變化,在我眼裡都無比清晰。”
在鄭萬松驚疑的目光中,柳學冬回頭看向他:“這才是我真正的天賦。”
“我能感知到人的情緒,以及看到他們正在想象的畫面。”
鄭萬松拿著筆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沒有驚慌地喊什麼“不可能”之類的話,因為當這件事從柳學冬嘴裡篤定地講出來時,就代表它已經存在,自己再怎麼從理論層面上去否定也並無意義。
“這不對吧……”
身後,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小聲開口:“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擁有兩種天賦?”
有人率先打開了話匣子,頓時更多人說話了。
只聽另一人反駁道:“話不能說得太絕對,庫爾策不就被移植過天賦麼?某方面來說他也擁有兩種天賦——只是沒有同時存在罷了。”
又一人提出自己的觀點:“這不是重點,重點應該是,受天賦相斥影響,在擁有高位格天賦的情況下,他怎麼會覺醒第二個天賦?”
柳學冬笑了笑,插嘴道:“我是在覺醒之後才注射的泰坦藥劑。”
這句話驚醒了鄭萬松,他急問道:“你自己的天賦還能正常使用?沒有受到相斥性影響?照理論來講,高位格天賦對其他天賦有著強大的抑制效果……”
忽然,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只是怔怔地看著柳學冬。
“……高位格天賦?”
鄭萬松從嗓子眼兒裡擠出這幾個字。
柳學冬輕輕頷首。
研究團隊一片譁然。
鄭萬松使用揉了把臉,迫使著自己冷靜下來:“不,還是不對。就算同為高位格天賦,也逃不掉相斥的結局。我們做過實驗,高位格與高位格之間相斥的結果是二者都發揮不出效果,當然我說的是正常情況,像你這種兩種高位格天賦存在於同一載體的情況我們確實沒有遇到過先例……”
柳學冬附和著點頭,認同了鄭萬松的說法:“這些理論我也有了解,但教授你可能忘了,還有一種情況不會受天賦相斥性影響。”
鄭萬松只是一時被衝擊得腦子有些亂,柳學冬只稍稍一點,他立刻回神,猛地抬起頭來:“不受影響的只有一種,對內增幅自身的天賦。”
柳學冬打了個響指。
鄭萬松眼中精光大亮:“最典型的就是肉體增幅型天賦——你的泰坦藥劑正好就是。”
但很快他又再次陷入了疑惑:“如果是這樣,你的爆發力天賦能正常使用沒有問題,畢竟它不受相斥性影響,可感知情緒的天賦又怎麼解釋?”
柳學冬抿著嘴唇,語氣也變得遲疑起來:“我自己猜測,是因為互補。”
鄭萬松將迫切的探求目光投來,柳學冬託著下巴:“因為感知情緒的天賦限制是……”
”。制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