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太多人的面說。
葛文棟給柳學冬和王利川接了水,在辦公桌後坐下來。
王利川衝著柳學冬擠眉弄眼,柳學冬不理會,低頭喝水,他大概能猜到葛文棟要說什麼。
葛文棟沉吟許久,不知怎麼開口。
整理了半天思路,他清了清嗓子:“咳,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們九處插手你的行動了,你的風格確實和九處過於迥異。”
柳學冬看似答非所問:“黑匣子拿到了嗎?”
葛文棟先是一愣,旋即無奈道:“已經處理了,不過飛機上那麼多乘客的嘴可堵不住。”
柳學冬點點頭:“黑匣子拿到就行,關於我的資訊外界知道的越少越好。”
葛文棟搖頭苦笑:“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五天前那晚你確實是手下留情了。”
他輕敲桌子:“算上機組人員,你在客機上殺了十七個人,其中只有兩個是被子彈覆蓋誤殺,還有數名受傷的人沒計算在內。”
“安撫善後的事九處會幫忙處理,我們對外宣稱已經將劫機歹徒控制收押,然後找個死刑犯給你頂罪。”
葛文棟擺擺手:“當然這些事已經過了,說出來只是告知你一聲。我要說的是,這次你的處理方式實在是太激進了,總部那邊在如何安置你的問題上有了變化。”
“之前我和老易他們開會,我代表中海九處好不容易爭取到話語權,說把你編入尖刀三組——就像小虞同志那樣,隸屬總部,但常駐中海。但沒想到被你這麼一搞就攪黃了。”
他看向柳學冬的眼神難免有些幽怨。
“這次的事一出來,老易被你搞怕了,怕你在尖刀組萬一那次沒收住搞出大新聞來,所以臨時改了任命。”
“最後的結果是,總部加設了一個心理指導的崗位,隸屬於研究部,工作內容是為編內人員提供心理疏導工作,以及在必要時參與研究部工作,提供心理學的角度的意見。”
“如你所見,這是個閒職,但因為工作內容涉及到研究方面和天賦測試流程,所以許可權非常高。”葛文棟伸出一根手指,“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你有在檔案記錄員那一欄的署名權。”
柳學冬卻微微皺眉,看上去不太滿意:“我需要經常去京城述職嗎?”
葛文棟這時笑了:“好訊息是,你現在的常駐地點是中海研究部——這也是我據理力爭的結果。”
柳學冬鬆了口氣。
王利川在旁邊打趣道:“這下你也是有編制的人了。”
葛文棟點頭附和:“當然了,五險一金照發,你也不用每天過來坐辦公室,九處充分理解了你的訴求,會最大限度地給你自由生活的權利,也就是說,你可以繼續你自己的生活,開診所,上課等等——唯一的變化就是,你多了一份九處的工作。”
柳學冬終於露出笑容,他站起身主動跟葛文棟握了握:“合作愉快。”
葛文棟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柳學冬抬腕看了眼時間:“我今晚還有約,第一天上任就提前下班會不會不太好?”
葛文棟笑道:“我就當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