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偷偷打通人脈,私下去拜訪了荒井蓮二。”
“這是個昏招,但不能怪他蠢,因為在此之前他確實沒有和葦原眾打交道的經驗,就像一個瞎子突然看見光亮,不管是否危險都總得上去碰碰運氣。”
“朧月泉治的運氣不好,荒井蓮二不僅看不上他,更重要的是他這番舉動壞了葦原眾的規矩——二名四臣九足輕的結構形成了葦原眾的權利中樞,拋開內部的權利鬥爭不談,這十五位家主幾乎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
“所以在識破朧月泉治想要篡權的想法後,荒井蓮二第一時間就把朧月泉治控制了起來。”
“當時已經很晚,不出意外的話,第二天朧月泉治就會被帶到朧月千樹面前。以朧月千樹的狠辣和縝密,哪怕不為自己考慮,只為了那位以後將繼承家主位置的長子著想,他也一定會殺掉朧月泉治。”
朧月暻目露思索:“七年前……那時我還在大夏讀書,不過他為什麼沒成功?”
柳學冬輕笑一聲:“沒來得及。荒井蓮二沒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因為那晚我也在。”
“我接到任務暗殺葦原眾現任須佐,在調查期間碰巧了解到了朧月泉治的事,那晚朧月泉治的秘密拜訪也給我的潛入提供了機會。”
“我殺荒井蓮二時,朧月泉治就被綁在和室裡,隔著門縫他目睹了全程。”
“我本來是想滅口的,但他居然沒有求饒,反而還乞求我幫他殺掉朧月千樹。”
“那時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居然把野心放在自己的性命之前。”
“這引起了我的興趣,便跟他多聊了幾句。”
“當時我說我的酬勞更貴,他拿不出那麼多錢,但其實只是搪塞他的藉口,我對朧月千樹的命不感興趣。”
“於是朧月泉治立馬改口,說可以替我辦別的事,當做酬勞。”
“那時我剛晉升S級不久,還沒覺醒天賦,也沒有脫離清道夫協會的想法,但當朧月泉治提出這個想法,我考慮後還是答應了,畢竟他的身份很特殊——既是葦原眾內部的人,又是不引人注目的庶子,簡直就是一個最合適的眼線,再加上那時我在東瀛還沒有固定的邊緣人作情報來源,所以就同意了。”
“但經過這次,他變得更加謹慎沉穩了,他不再急切地要求我殺掉朧月千樹,而是在等待更好的機會,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接下來的幾年裡他確實幫我辦了不少事,比如置辦安全屋,提供武器等等,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幫我找到了柳學冬這個人。”
朧月暻下意識屏住呼吸:“柳學冬的死……”
柳學冬擺手道:“跟朧月泉治無關,真的只是個巧合,當朧月泉治找到這個人時,他已經死了快一週了,屍體放在太平間無人認領。”
朧月暻默默點了點頭。
“不過,”柳學冬話鋒忽然一轉,“朧月泉治確實把你和你母親保護得很好。”
朧月暻一怔,抬頭看向柳學冬。
柳學冬思索道:“後來處於安全考慮我調查過朧月泉治,卻只查到了他的現任妻子和兒子,關於你們母女的痕跡被他全部摸去了,直到後來你來中海找我,我才知道你們的存在。”
“其實現在想想看,當初他把你送來中海,其實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再回去。”
“這麼多年他等到了機會,他要親手送走朧月千樹和那兩位兄長,所以不允許身邊還存在軟肋。”
“這才是一年前那件事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