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信鴻客氣地笑了笑:“心理醫生。”
鮑里斯愣了兩秒,然後低頭端起茶杯掩飾尷尬:“哦……”
這一聲裡難掩疑惑和失望,鮑里斯正想將話題拋給蔣信鴻,柳學冬卻繼續開口了。
“九處和委員會都能猜到清道夫協會會進行報復,而對於清道夫協會自己,他們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柳學冬轉頭看著窗外:“你把周圍安排得警戒森嚴,不管是哪個清道夫,都不會蠢到直接上來送死,如果我是他,面對你這個棘手的獵物,我只會做兩件事。”
“要麼,把你引出去;要麼,對暴風雪委員會的其他人下手。”
柳學冬抬眸看向鮑里斯:“當然,這兩件事也可以一起做。”
“最近有委員會里有多少人死於意外?”
鮑里斯的雙眼猛地睜開,驚道:“你——”
半晌後,鮑里斯的眼神漸漸陰翳:“你是怎麼猜到的?”
柳學冬頷首:“因為只能是他,卡農。”
鮑里斯緩緩吐出一口氣:“製造意外,是他沒錯,暴風雪委員會也猜到了,但我們找不到他,就和庫博佐亞那個膽小鬼一樣。”
柳學冬輕輕搖頭:“庫博佐亞是怕死,但卡農不一樣,這是他的表演風格,就像用一發多年前的子彈,打中現在的目標。”
鮑里斯疑惑地看過來:“你好像很瞭解,也很推崇他?”
柳學冬微笑道:“在這方面,他確實比我做得好。”
這句話讓鮑里斯更疑惑了,他下意識看向蔣信鴻,想從他那得到解釋,但蔣信鴻卻低頭喝茶,假裝沒看到鮑里斯的眼神。
柳學冬道:“卡農是在打明牌,他不忌憚你們知道是他來了,他只是在告訴你,你要是不給他機會,他就繼續對你的人下手。”
鮑里斯心裡其實很清楚這一點,他頗感煩躁地擺擺手:“所以,直接告訴我吧,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柳學冬攤手:“其實很簡單,你給他這個機會不就好了。”
“千頂城是個好地方,風景很美,你可以出去逛逛,別整天跟衛兵待在一起,多陪陪家人和孩子。”
鮑里斯臉色不太好看:“你拿我當誘餌?”
柳學冬沒有表情變化,誠懇道:“被吞進肚子裡的才叫誘餌,吞不進去的,叫鉤子。”
身為現任委員長,鮑里斯的身份就相當於九處的易安邦,他怎麼可能接受這個荒誕的提議?
但柳學冬又不急,他對蔣信鴻說:“先說你的事吧,等會兒我跟委員長先生慢慢討論。”
鮑里斯擺擺手,喚來人對蔣信鴻說道:“社會關係的處理事宜你跟他們對接就好。”
蔣信鴻點頭起身,跟著來人出去前最後叮囑柳學冬:“我們只是提建議,不必強求。”
這話與其說是對柳學冬說的,但其實還是說給鮑里斯聽的——反正死的又不是九處的人,不用幹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