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樓內，氣氛已經從最初的震驚，演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混合著敬畏與貪婪的死寂。
蘇言的採購，還在繼續。
“這塊混沌星髓，不錯，能穩固曦月姐你的陣法核心，這個也來一箱。”
“嗯？虛空夢魘之觸？看起來有點意思，據說是上個紀元某個強大外神隕落後留下的觸鬚，裡面蘊含著精神與空間的雙重法則……輕舞姐，拿去研究著玩。”
他就像一個在自家後花園裡採摘果實的農夫，輕鬆、隨意，點評著那些足以讓虛仙都為之眼紅的頂級神材，然後用最樸實無華的兩個字——一箱，來結束對話。
萬寶樓的管事，一位見多識廣的五境虛仙，此刻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他跟在蘇言身後，感覺自己不是在接待一位客人，而是在伺候一位巡視自己寶庫的無上存在。
他親自推著由虛空神玉打造的推車，將一箱又一箱價值連城的寶物，恭恭敬敬地裝進去，生怕動作慢了一絲，惹得這位公子爺不快。
而在萬寶樓的各個角落裡，那幾道隱藏在暗處、氣息如同深淵般晦澀的視線，也變得越來越灼熱。
虛空中，無形的神念正在飛速地交織、碰撞。
“此子……絕對是某個混沌神魔的嫡系血脈！
甚至是親子！否則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財力！”一道蒼老而又陰冷的神念發出了判斷。
“沒錯，我剛才查探了一下，他麾下那百帝大軍，已經將這黑石城低階修士能買到的頂級寶物，幾乎掃蕩一空！
人人鳥槍換炮！他賞賜出去的極品混沌石，加起來都足以買下我們好幾個道場了！”
“他的來歷不重要了！”另一道更加貪婪、更加直接的神念打斷了他們，“重要的是，他現在就是一座行走的、不設防的超級寶庫！
只要能拿下他，我們立刻就能得到我們苦修十個紀元都無法得到的資源！”
“可他敢如此招搖，身邊那幾個女人氣息也非同小可，恐怕有護道者……”
“護道者？哼！再強的護道者，也不會想到，我們幾位會聯手！
而且，這裡是黑石城，規矩之內，便是城主也不敢隨意動手。
但只要等萬年拍賣會結束，引他進入城西的無法地帶，那裡是真正的三不管區域，沒有任何規則，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好！就這麼辦！此等天賜良機，若是錯過，必遭天譴！”
“聯手！先殺人奪寶，東西到手之後，我們再各憑本事分配！”
短短瞬息之間，一個由數位實力至少都在虛仙中高階的老怪物組成的獵殺同盟，便悄然成立。
他們看向蘇言的目光，依舊古井無波，但那隱藏在平靜之下的，卻是即將噴發的、足以焚燬一切的貪婪與殺機。
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蘇言那堪比帝境巔峰的神魂，早已將他們之間所有的神念交流，聽得一清二楚。
“無法地帶麼……倒是個不錯的埋骨之地。”
蘇言表面上依舊在饒有興致地挑選著寶物，心中卻已經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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