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聲還未完全散去,早己被勾起好奇心的顧客們便蜂擁而入,當看到店內琳琅滿目、擺放得滿滿當當的貨物時,頓時響起了一片驚歎。
“哎呀!這布的花色真鮮亮!比布莊的也不差!”
“快看這珠花,這水頭,真透亮!價格還不貴!”
“這篾編的籃子真結實,樣子也巧!”
“還有南邊的紅糖呢!正好買點回去沖水喝!”
女人們尤其興奮,穿梭在各個貨架之間,摸摸光滑的布匹,試試晶瑩的簪花,對比著胭脂的顏色,詢問著乾貨的價錢。
鋪子裡頓時人聲鼎沸,充滿了生機。
春桃也立刻進入了狀態,她面帶得體的微笑,穿梭在顧客之間,有客人詢問布匹價格,她應答清晰;有客人挑選首飾拿不定主意,她能根據對方的年齡、衣著給出中肯的建議;遇到討價還價的,她也能微笑著堅持底線,又不讓人感到難堪。
她手腳麻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及時將顧客翻亂的貨物歸位,確保鋪面始終整潔有序。
林桑一邊照應著收錢算賬,一邊留意著春桃的表現,見她如此伶俐周到,心中大為滿意,只覺得當初買下她,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另一邊,皮貨收購區內,周悍正與王書吏及夫人交談,王夫人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荷包,從中拿出了一疊銀票,笑著遞到周悍面前:“悍子,這是先前說好的我們的投資,八百兩銀子,作為你收購皮貨的本錢,我們信得過你的人品和本事。”
周悍神色一正,比他預期的還要多!
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銀票,並未急著收起,而是鄭重地說道:“王大哥,嫂子,多謝信任!這八百兩,周悍必定善用,每一筆收購、每一次售賣,都會記錄在冊,年底或有大宗交易後,定按約定,將利潤的一成奉上,契書我己備好,請二位過目。”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式兩份早己擬好的合作契書。
王書吏接過,粗略一看,見條款清晰,權責分明,笑著擺手:“不必看了,你我之間,信字當頭,按個手印便是。”
雙方當即在契書上按了手印,一份交由周悍保管,一份王書吏收起,這合作便算正式達成了。
事情談妥,王夫人臉上也露出輕鬆的笑容,希望這夫妻二人真不會讓他們失望。
這時,林桑也正好得空走了過來,笑著邀請道:“夫人,鋪子裡這些小玩意兒,您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我送您,算是聊表心意,多謝您今日來捧場。”
王夫人卻連連擺手,語氣親切卻堅持:“不成不成!桑桑,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開業頭一天的彩頭可不能壞!必須收錢,這是規矩!再說了,我從一進門就看花了眼,好幾樣東西都心動得很,正想好好挑幾樣呢!”
說著,她便興致勃勃地拉著林桑在鋪子裡逛了起來,最終選了一盒色澤雅緻的胭脂和兩支做工精巧的珠花,堅持按開業折扣付了錢。
王書吏夫婦又說了些祝賀的話,便告辭離開了,鋪子裡依舊熱鬧非凡。
到了中午時分,人流稍緩,林柏從碼頭鋪子過來,他先去了錦繡坊接上中午休息的小滿,兩人在碼頭鋪子吃了午飯後,又提著王氏特意準備好的、還冒著熱氣的飯菜,一起來到了西街的新鋪子給林桑和周悍送飯。
“姐,姐夫,娘讓給你們送飯來了,快趁熱吃,”林柏將食盒放在櫃檯旁的空位上,語氣沉穩。
小滿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在整理貨架的春桃,又落在略顯疲憊但眼神發亮的林桑身上。
林桑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弟弟和小滿,男的高大沉穩,女的秀美靈巧,站在一起竟分外和諧。
她接過食盒,趁機湊近小滿,壓低聲音笑著打趣道:“喲,這是誰家的小兩口,這麼貼心,還知道給我們送飯來?”
小滿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她羞赧地輕捶了林桑一下,嗔道:“桑桑!你胡說什麼呢!”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的林柏,見他也正看著自己,耳根也悄悄泛了紅,趕緊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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