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後,王氏和林老二帶著林松,準時到了周家宅子。
王氏一路上都在唸叨,這會兒進了門,還是一臉不可思議,她拉著林桑的手,壓低聲音道:“桑桑,這是真的?我到現在都不敢信,王家那樣的人家,真能看上咱松哥兒?”
林桑抱著安安,笑道:“娘,是真的,咱們松哥兒也不差,您明日可得好好表現,爭取早點把您小兒媳婦迎進門,等小滿生了孩子,咱們家可就是三喜臨門了!”
王氏聽了,臉上浮起笑,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明日得好好表現,讓王家滿意!到時候這婚事定下,我還得趕緊去縣城伺候小滿呢。”
林老二在一旁搓著手,一臉緊張地問周悍:“悍子,明日去了都有什麼規矩?要注意什麼?我都得說些什麼?”
周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爹,您別緊張,禮物和媒人都準備好了,您跟娘明日就穿得體體面面的,跟著我就行了,王家也知道咱家的情況,人家問什麼你們答什麼,不必緊張。”
林老二連連點頭,嘴裡唸叨著:“好好好,我記下了,記下了。”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周家宅子就熱鬧起來了。
林桑早早起了床,指揮著丫鬟們忙裡忙外。
秋菊拿著梳子,給王氏梳頭,林桑在一旁看著,一會兒讓戴這支簪子,一會兒讓換那對耳墜,一會兒又讓換那根釵。
王氏坐在銅鏡前,腦袋被擺弄來擺弄去,只覺得越來越重,她忍不住道:“桑桑,這會不會太多了?別到時候再掉下來。”
林桑笑道:“娘,不多不多,您放心吧,秋菊梳頭手藝很好的,肯定掉不下來。”
周大娘也在一旁幫著參謀,一會兒說這個首飾好,一會兒說那個顏色襯。
王氏被她們圍在中間,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另一邊,周悍盯著林老二和林松。
林松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新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腰間的玉佩和荷包都搭配得恰到好處,整個人清俊挺拔,眉眼間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氣。
周悍看了,滿意地點點頭。
林老二就不那麼自在了,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料子是好料子,可他總覺得渾身不得勁,一會兒扯扯袖子,一會兒拉拉衣襟。
周悍笑道:“爹,您日後也是要做老爺子的人了,要早點適應這種衣服,今日去王家,一定要自然一點,不要太拘謹。”
林老二連連點頭,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說錯了什麼。
日頭漸漸升高,媒人劉婆子也到了。
劉婆子穿著一身棗紅色的新衣裳,頭上戴著朵紅絨花,滿臉堆笑,一進門就道喜:“哎呀,恭喜恭喜!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周悍迎上去,寒暄了幾句,看了看天色,道:“時辰不早了,咱們準備出發吧,別讓王伯父他們久等。”
林松早就迫不及待了,第一個往外走。
王氏走在最後,腳步卻越來越慢,她回頭看著林桑,壓低聲音道:“桑桑,你說……這麼高貴的兒媳婦娶進門,日後還有我說話的地方嗎?”
林桑笑著拍拍她的手,溫聲道:“娘,您別多想,王家女兒很和善的,您先把松哥兒的親事定下來才是正經,其餘的,等回來我跟您說。”
王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了周悍他們的腳步。
馬車轔轔駛出宅院,漸漸消失在街巷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