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笑道:“那你就好好用著,他們幹得好,咱們也不虧待。”
周悍點頭,又去忙活了。
點心鋪那邊,倒是另一番景象。
鋪子裝修早己完畢,嶄新的貨架擦得鋥亮,鋪子裡的乾果蜜餞己經整齊的擺放到了櫃子上,新招的夥計們也都到位了,只是還沒正式上崗,正由方雲帶著,一條條講規矩。
方雲站在鋪子中央,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神情嚴肅,七八個新夥計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咱們鋪子雖然還沒開業,但規矩得先立在前頭,”方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第一,見了客人要笑臉相迎,不許愛答不理,第二,鋪子裡的貨物價格,都是定死的,不許私自加價,也不許隨便打折,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不許在背後議論主家的事,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別怪我不留情面。”
夥計們連連點頭,心裡頭卻各有各的想法。
林念恩就站在方雲身側,認真聽著,默默記在心裡。
這幾日,她跟著方雲,學了不少東西。
怎麼招呼客人,怎麼盤賬,怎麼管理夥計……雖然還沒完全上手,但心裡己經有了些底。
等到方雲把夥計們調教得差不多了,林念恩便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六月二十八,是點心鋪子開業的日子,她得抓緊時間,把後廚那幾位新招的廚娘帶出來。
她一頭扎進後廚,從早到晚泡在裡面。
揉麵、調餡、烤制、蒸煮,一道道工序親自示範,一遍遍講解要點。
那幾個廚娘剛開始還有些不服氣,可嚐了她做的點心之後,一個個都服了,老老實實跟著學。
每天忙得熱火朝天,累是真累,可心裡頭也充實。
更讓她自己都意外的是,在方雲的指導下,她如今也能從容地面對鋪子裡的夥計了。
那天,她正從後廚出來,準備去前頭看看,走到拐角處,忽然聽見兩個婦人在角落裡嘀嘀咕咕。
一個尖利的聲音道:“你說這周家,可真是走了狗屎運!出了個舉人小舅子,這下也不裝了,首接六家鋪子一起開業!嘖嘖嘖,這排場,縣城裡多少年沒見過?”
另一個聲音小些,帶著幾分討好:“誰說不是呢。”
那尖利的聲音繼續道:“不過啊,我聽說那周老闆跟他那小舅子,還不知道打著人家的名號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要不哪來那麼多錢?一個泥腿子出身,這才幾年,就開得起六間鋪子?”
林念恩的腳步頓住了,臉色沉了下來。
那婦人渾然不覺,還在絮叨:“還有那個周夫人,聽說在內宅都不允許丫鬟靠近周老闆,就怕有別人上位,嘖嘖,這人老珠黃了,自然擔心地位不保,可這年頭,哪有男人不納妾的?哪有男人不偷腥的?等著看吧,這周家內宅,遲早要鬧得不可開交!”
另一個婦人小聲道:“你快別說了,主家的事也是你敢議論的?我可聽說了,這周家是有人罩著的,咱們就是做夥計的,可不敢多話。”
那尖利婦人撇撇嘴,不屑道:“切,管他呢!我們就是背後說說,他們也聽不到,再說了——”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家正好有個外甥女,長得可好看了,等啥時候,讓她來鋪子跟前轉轉,到時候再往周老闆懷裡這麼一倒……哎,咱不也就跟主家沾親帶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