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放下手裡的麵糰：“哎呀！你看我這腦子！本來今天回家想跟你說的，結果一進廚房什麼都忘了！”
她拍了拍額頭，“你放心，杏兒也不是任他們欺負的，現在己經寫了斷親書了，以後兩家各不相干，就是……可惜了那五十兩銀子。”
她嘆了口氣：“跟那樣的人家，真是浪費了。”
林桑聽完事情的經過，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解決了就好，五十兩銀子雖然不少，但能買來後半輩子清淨，值了，以後杏兒就能安心跟文瑾過日子，也省得天天煩心。”
周悍點頭：“是這個理，”他頓了頓，又說，“還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
林桑在他對面坐下：“你說。”
“我想再開一間鋪子，”周悍首接道，“專門做皮貨收購和買賣的鋪子，鋪面不用大，但位置要好，招牌要顯眼，把收皮子的名頭徹底打出去。”
林桑眼睛一亮：“專門開鋪子收皮子？這個主意好，皮子利潤大，來錢快，是該單獨開個鋪子，雜貨鋪那邊畢竟是女客多，收皮子不成規模。”
她想了想，又問：“你手裡銀子夠嗎？買鋪子、裝修，都不是小數目。”
周悍笑道：“夠的，銀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我想把皮行交給秦驍管，這段時間他收皮子收得好，人也靠得住，鋪子開起來，給他僱兩個夥計打下手，等明年出了正月，再讓他帶車隊去涼州走一趟貨，熟悉一下市場。”
林桑聽著，連連點頭：“秦驍確實是個能幹的，你既看中他，就放手讓他去做，咱們現在鋪子多了，你也確實需要得力的幫手。”
她沉吟片刻，又道：“既然決定了，你就儘快去看鋪子，趁著現在入冬，皮子質量好，需求也大，早日定下開張，也能多賺些。”
“嗯，”周悍應下，“我這幾天就去主街轉轉，有合適的就定下來。”
王氏在一旁聽著，雖不太懂生意上的事，但見女兒女婿商量得頭頭是道，心裡也高興。
她重新揉起麵糰，笑著說：“你們年輕人有主意，就放手去幹，家裡有我們呢，不用操心。”
聽著王氏的話，林桑心裡暖融融的，卻還是搖了搖頭，溫聲提醒道：“娘，您是不是也該回去準備柏哥兒成婚的事了？小滿己經回家待嫁了，您這當婆婆的，不得回家主持大局？”
王氏正麻利地切著白菜，聞言抬頭笑道：“那哪能忘？放心吧，家裡要買什麼、準備什麼，我都己經交代你爹了，還有柏哥兒那小子——”
她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他自己娶媳婦，可上心了！天天在家捯飭這裡，擺弄那裡的，新房的傢俱是他親自盯著打的，窗戶紙是新糊的，連院子裡的地磚都重新鋪了一遍，大面上我有數，差不了。”
林桑聽著，想象弟弟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柏哥兒這是真把小滿放在心尖上了。”
“可不是嘛，”王氏也笑，“小滿這麼好的姑娘，我巴不得她早日嫁進來，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多好。”
她說著，手上動作不停，白菜切得又細又勻：“你放心，你這邊我跟你婆母輪著照看，不會耽誤柏哥兒成親，婚宴的菜式我跟你爹商量好了，請村裡最好的廚子來掌勺，喜糖、喜餅、紅紙、鞭炮……該準備的都列了單子，一樣樣置辦。”
林桑這才徹底放下心：“您心裡有數就好，我就怕因為我這邊的事，耽誤了娶兒媳婦，那我可就太對不起小滿了。”
“那哪能！”王氏擺擺手，“你娘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正說著話，正房裡傳來康哥兒嘹亮的哭聲，王氏立刻放下菜刀，推了推林桑：“趕緊回去，準是孩子餓了，你去喂孩子，趙嬤嬤燉了雞湯，娘給你包餃子，這冬天啊，白菜豬肉餃子最好吃。”
林桑答應一聲，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往正房走，周悍也跟了過去。
正房裡，康哥兒躺在炕上，小臉皺成一團，正委屈地哼唧，林桑快步走過去，輕輕抱起兒子：“乖，不哭不哭，娘在這兒。”
她解開衣襟給孩子餵奶，康哥兒立刻安靜下來，小嘴用力地吸吮著，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母親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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