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臉一紅,卻還要爭辯:“成大事者當以學業為重,師出無名之時,不可想俗世之情,待功成名就之時,方可談論婚嫁之事。”
王氏聽得一頭霧水:“別跟我說這些這樣那樣的,我也聽不懂,總之你明年先去考試,考完了再說,可別沒考試之前,先喝酒喝傻了。”
林苗在一旁幫腔:“是啊二哥,娘說得不錯,你趕緊先以考功名為重,我可等著日後你考中當了大官,我也做一把官家的小姐呢。”
林松被妹妹說得哭笑不得,只得妥協:“好吧,雖然娘說話不好聽,但是為了我妹子的夢想,我今年先不喝了,不過明年可不許攔我了。”
林老二笑罵:“明年再說,趕緊吃飯吧你。”
林福這時開口,關切地問:“松哥兒今年要去考試,老二,到時候你送他去嗎?”
林老二愣了一下:“這……我還沒考慮過這件事。”
周悍接話道:“爹,您別操心了,到時候我送松哥兒去考試。”
王氏一聽,連忙擺手:“哎呀女婿,你這生意這麼忙,哪能讓你去?讓柏哥兒去就行了。”
“是啊姐夫,我送松哥兒去就行了,”林柏也道。
周悍搖搖頭:“開春之後,正好王書吏要去縣裡上任縣丞,我可以帶著松哥兒跟他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正好我也想去縣城看看那邊是什麼光景。”
他頓了頓,解釋道:“咱們鎮上佔地大,人口多,生意也多,所以咱們這邊人輕易不會往縣裡走,但我也想去縣裡見見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生意機會。”
王氏一聽這個,猶豫了。
周悍說得在理,而且能跟王書吏同行,路上確實安全許多。
“那……那到時候我讓你爹給你們準備盤纏,”王氏道。
林桑笑著搖頭:“娘,您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松哥兒要是考上了,日後也是我們的靠山,我這姐姐姐夫帶他考試,給出點路費,難道您還得跟我搶啊?”
“話不能這麼說……”王氏還想說什麼。
林家阿奶這時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吃飯吧,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分得那麼清?桑桑跟周悍對松哥兒好,日後松哥兒出息了,也會報答他們的,你就放寬心就是了。”
王氏這才不再堅持,心裡卻暖暖的。
女兒女婿對孃家這麼上心,她這個做孃的,既欣慰又有些過意不去。
宋金花一首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喂森哥兒吃飯,很少說話。
她現在比以前要聰明了不少——反正不管是周悍跟林桑做生意,還是松哥兒考秀才,他們二房得臉了,也不能看著老宅太窩囊,總會拉拔一把的。
午飯在說說笑笑中吃完,飯後,老宅的人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
王氏送走公婆和大伯一家,回到堂屋,這才拉著林桑問:“上午到底怎麼回事?我看你阿奶眼睛紅紅的,屋裡氣氛也不對。”
林桑便將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王氏聽完,沉默良久。
“你阿奶……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們跟大房之前的齷齪,怎麼能提這事,真是平時太給他們臉了,”王氏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