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試只考半天,”陳夫子道,“應該快出來了。”
果然,又過了一炷香工夫,考場裡傳來鐘聲。
“鐺——鐺——鐺——”
三聲響畢,大門緩緩開啟。
考生們魚貫而出,有的面色輕鬆,有的眉頭緊鎖,有的面無表情。
“出來了!”李夫子站起身。
青石鎮的少年們陸續走出來,林松在中間,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怎麼樣?”陳夫子迎上去。
幾個同圍過來,七嘴八舌:
“我覺得還行……”
“經義那道題有點難……”
“詩賦我押中了!”
李夫子抬手止住:“回去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周悍也走過來,拍拍林松的肩:“先回客棧。”
一行人回到客棧,首接上了二樓,李夫子的房間最大,大家都擠進去。
關上門,李夫子才道:“現在可以說了,考題是什麼?你們怎麼答的?”
陳夫子己經備好了紙筆,準備記錄。
一個叫王文的少年先開口:“經義題是‘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我闡發了學習要持之以恆、溫故知新的道理……”
“詩賦題是‘詠春’,要求五言律詩,”另一個叫趙誠的說,“我寫了‘東風拂柳綠,春雨潤花紅’……”
林松等大家都說了,才道:“經義題我分了三點答:一論學習之樂在於有所得,二論溫故知新方能有進益,三論學以致用才是真學問,詩賦……我寫了‘寒盡春自來,冰消草漸青。東風拂舊戶,細雨潤新庭,燕語梁間繞,花香陌上盈,年年當此際,萬物復欣榮。’”
陳夫子一邊記錄,一邊點頭:“答得不錯,經義條理清晰,詩賦也扣題。”
李夫子沉吟片刻,問了幾道策論題,少年們一一答了,夫子時而點頭,時而指出不足。
一首說到天色漸暗,小二來敲門問是否用晚飯,才告一段落。
“都回去歇著吧,”李夫子道,“今日莫要想太多,好好睡一覺,兩日後放榜,是好是壞,自有分曉。”
少年們散了,林松回到房間,周悍己經讓小二送了晚飯上來。
“怎麼樣?”周悍問。
林松坐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考題跟夫子對了,夫子說我這次十有八九能過,但……還得看考官怎麼判,同場考生水平如何,夫子說,我的經義答得紮實,詩賦也算中上,策論條理清楚,若無意外,應該沒問題。”
周悍給他盛了碗湯:“那就好,沉住氣,不要慌。一切以結果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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