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林柏嚇了一跳，急忙放下筷子，輕拍她的背，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這些天太累了？”
他想起小滿前些日子在皮毛作坊時就說有些胸悶，回來胃口也不佳，心中更是擔憂。
小滿嘔了幾下，並沒吐出什麼，只是覺得噁心難受，勉強擺擺手，氣息微弱地說：“沒、沒事……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聞到這油腥味有點反胃……歇歇就好。”
坐在對面的秦驍和蘇文瑾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是成了家的人，秦驍的妻子春桃剛生產不久，蘇文瑾的女兒玥兒也還小，對女子孕早期的某些反應並不陌生。
眼前小滿這突如其來的孕吐，怎麼看都不像是簡單的勞累或水土不服。
蘇文瑾斟酌了一下，溫聲開口道：“小滿，柏哥兒，我看……還是請個大夫來瞧瞧吧？萬一真是累著了，或者路上染了風寒，早點診治也好，這回去路途遙遠，若真有什麼不適，路上尋醫問藥也不方便。”
林柏一聽，覺得有理，再看小滿蒼白的臉色，心中那份擔憂立刻壓過了其他，連忙點頭：“對，對！請大夫來看看！總得弄明白了才能放心。”
他不容小滿再反對，立刻讓碧玉去請客棧掌櫃幫忙找位靠譜的大夫。
小滿本想拒絕，覺得興師動眾，但看林柏和眾人都一臉關切，自己確實也難受得緊，便不再堅持。
不多時，一位留著花白鬍須、看起來頗為和善的老大夫被請了來，在眾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老大夫讓小滿伸出手腕，屏息凝神，仔細診脈。
他的手指在腕間停留了頗久，眉頭微動，隨即又示意小滿換另一隻手。
片刻後，老大夫收回手，撫須而笑，對林柏和小滿拱手道：“恭喜二位！這位娘子並非勞累或染恙，而是有喜了！依脈象看，己有一個月左右的身孕，娘子身體底子不錯，脈象平穩有力，只是近日可能奔波辛苦，又接觸了特殊氣味（他看了一眼桌上），才會引發孕吐反應，此乃常事，不必過於憂心，好生將養便是。”
有喜了？一個月身孕？
這簡短的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雅間裡炸響，林柏和小滿同時怔住，呆呆地看著老大夫，似乎一時無法消化這個資訊。
兩年多來，子嗣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曾沉沉地壓在小滿心頭，也讓林柏暗自焦急卻無從寬慰。
他們遍尋醫方，互相鼓勵，甚至己做好最壞的打算，卻從未想過，幸福會在這離家萬里、全心學藝的異鄉，以如此突然又驚喜的方式降臨。
“大、大夫……您是說……我媳婦她……有了？”林柏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敢置信地確認。
“千真萬確，”老大夫含笑點頭，“確是喜脈。”
“真……真的？”小滿也喃喃出聲，手指下意識地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席捲了林柏，他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想抱小滿又不敢，手足無措地在原地轉了個圈，臉上綻開一個傻乎乎卻燦爛無比的笑容，一把抓住小滿的手，語無倫次：“媳婦！你聽見了嗎？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哈哈！我要當爹了！”
小滿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是喜悅，是釋然，是兩年多來所有委屈、焦慮、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得到徹底宣洩的淚水。
她看著林柏欣喜若狂的樣子，用力地點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嘴角卻高高揚起。
“恭喜柏哥兒！恭喜小滿！”蘇文瑾率先反應過來，由衷地祝賀。
“大喜事！真是大喜事！”秦驍也笑著拱手。
蘇瑾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太好了！這可是雙喜臨門！不，是三喜臨門！學藝有成，親人團聚，如今又添丁進口！”
眾人紛紛道喜，雅間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喜悅過後，現實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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