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坐起身,將襯衫仔細撫平,疊好,才放回衣櫃。
洗漱完,宋南枝換好衣服下樓時,客廳裡的座鐘已經指向了九點半。
早飯時間早就過了。
溫雪琴正拿著抹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八仙桌,看見她下來,手上動作停了停。
眼神在她紅腫的眼睛上掃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起來了?還以為你得睡到晌午呢。”
宋南枝沒接話,徑直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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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臺冷冰冰的,大鐵鍋裡空空如也,只有鍋底殘留著一點水漬。
“二嬸,”宋南枝轉身出來,看著客廳裡擦桌子的溫雪琴,“早飯還有嗎?”
溫雪琴直起身,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嘆了口氣,聲音拉得老長。
“哎呀,南枝,你這起得也太晚了。”
“這年頭糧食多精貴啊,早飯都是按人頭做的,哪能剩?誰知道你起不起呢?”
“再說了,多做一個人的飯,米麵油鹽不都得算計著?”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瞟著宋南枝,“你看你,現在身子重,是兩個人吃飯,家裡更得知道節省不是?”
“要不這樣,午飯我早點做,你忍忍。”
宋南枝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溫雪琴那張寫滿精明算計的臉。
若是往常,她或許懶得計較。
可今天,或許是昨晚情緒起伏太大,或許是懷孕帶來的敏感。
自己卻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心裡那股憋悶和委屈,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正要開口
“喲,這是鬧脾氣了?”溫雪琴在她身後拔高了聲音,“我說南枝,二嬸這可都是為你好,為這個家好!”
“延庭現在唉,這往後日子還長,咱們不得精打細算著過?你也是快當媽的人了,該懂點事了。”
就在這時,沈老爺子沉著臉走了出來,“吵吵什麼?”
溫雪琴嚇了一跳,“沒什麼,就是南枝起晚了,沒趕上早飯,我跟她說理呢。”
“說理?”沈老爺子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目光如電掃向溫雪琴,“我聽著,怎麼全是你的理?”
溫雪琴臉上的笑僵住了。
“南枝懷著身子,是兩個人吃飯,餓不得。”沈老爺子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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