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青雲宗。”
話音落下,青雲宗真人臉上瞬間綻放出釋然的笑意,周身的寒氣都柔和了幾分,微微頷首:“小友果然有眼光,日後入我青雲宗,必不會讓你失望。”反觀青木門尊者,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冷哼一聲,拂袖站在一旁,眼底滿是不甘。赤焰宗、寒月宗與黑巖宗三人,更是面色平淡,早已沒了之前的期盼。
“既然小友已做決定,那便隨我返回青雲宗,也好早日熟悉宗門事務,領取我承諾的各項資源與權力。”青雲宗真人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意。
“走吧。”宋應看到青雲真人的動作跟上,二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二人身影消散的剎那,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自大殿側門緩步走出,正是顧寒伊。她依舊身著月白勁裝,墨髮高束,清冷的眼眸中雖無半分波瀾。
顧寒伊性子孤傲,向來不將世間曜光師放在眼中,即便面對宗門內的長老,也多是淡漠疏離,可宋應不同——這般年紀,便能突破至仙階,更能在五大宗門的利誘下,沉著權衡、精準抉擇,這份心性與天賦,足以讓她另眼相看。她雖修無情之道,斬斷七情六慾,卻不愚鈍,這般驚才絕豔之輩,即便只是名義上的道侶,也絕非尋常棋子,值得她多留幾分心思。
青木門尊者見顧寒伊出現,心中的高興更甚,他雖也是曜仙境界,卻也不好逼迫顧寒伊,更清楚顧寒伊雖孤傲,卻從不會小看任何一位曜仙強者,更不會因自身天賦卓絕,便輕視前輩的修為與底蘊。此前與壓制境界的青雲宗真人交鋒,他便知曉,顧寒伊對青雲宗真人始終保持著表面的恭敬,並非畏懼,而是源於對曜仙實力的認可,這份清醒,比許多恃才傲物之輩,更顯難得。
“聖女,您的道侶已隨師祖返回宗門,你是否也即刻動身?”殿外傳來青雲宗弟子的低聲詢問,語氣恭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嗯。”顧寒伊冷漠的回應了一聲。
顧寒伊的腳步驟然頓住,周身的孤傲之氣稍稍收斂,沒有半分遲疑,緩緩轉過身,對著折返而來的二人微微躬身行禮。她的動作不卑不亢,脊背依舊挺拔,卻難掩那份發自心底的恭敬,清冷的語氣中褪去了幾分冷漠,多了一絲規整的禮數:“師尊,宋仙尊。”
她性子再孤傲,也清楚仙凡有別,青雲宗真人本就是曜仙強者,周身縈繞的仙人偉力,動輒便能翻江倒海,絕非她所能抗衡;而宋應雖年紀尚輕,卻已突破仙階,擁有的仙人底蘊,也遠非她這般未成仙者可比。顧寒伊從不恃才傲物,更不愚昧,仙人的偉力是她現階段難以企及的存在,敬畏仙人、行晚輩之禮,既是對強者的認可,也是對仙凡之別最基本的恪守。
宋應站在青雲宗真人身側,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顧寒伊身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暗歎。這便是青雲宗真人許配給他的女兒,傳聞中青雲宗最具天賦的聖女,果然名不虛傳。
他暗自打量著眼前女子:月白勁裝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沒有半分女子的柔媚,反倒透著一股殺伐果斷的颯爽;墨髮高束,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線條利落的下頜,眉眼清冷如寒月,睫毛纖長卻低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餘下一片疏離淡漠;周身縈繞著生人莫近的孤傲之氣,彷彿世間萬物都難以入她眼底,那份清冷與疏離,並非刻意偽裝,而是深入骨髓的淡漠,恰如無情宗斬斷七情六慾的極致寫照。
宋應心中暗自評價:這顧寒伊,簡直就是天選的無情聖女。長得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清冷孤傲,卻又偏偏生得眉眼凌厲、身姿挺拔,自帶一股又颯又帥的氣場,與青雲宗無情之道的契合度,怕是無人能及。
這般性子,既沒有尋常女子的嬌柔纏人,也沒有世俗的情感糾葛,恰好合了他的心意——他本就對這門聯姻毫無真心,顧寒伊這般清冷孤傲、不涉紅塵的模樣,正好省去了他應付兒女情長的麻煩,更不會對他的佈局造成半分牽制。
更難得的是,她雖孤傲,卻不愚鈍,懂得恪守仙凡之別,對他與青雲宗真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既不卑躬屈膝,也不恃才傲物,這份清醒與通透,比許多自恃天賦卓絕便目中無人之輩,更顯難得。
宋應甚至暗自盤算,有這樣一位契合無情宗道統、又極具天賦的聖女在側,或許並非壞事。日後他滲透青雲宗、掌控宗門勢力時,顧寒伊作為宗門聖女,手握一定的話語權,若是能借她的身份行事,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當然,這份“藉助”,也僅僅是相互利用罷了,他從未想過要與這位無情聖女產生任何情感糾葛。
青雲宗真人見顧寒伊行禮,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期許:“寒伊,日後宋小友便是我青雲宗的副門主,也是你名義上的道侶,你需多與他相處,相互扶持,莫要再如往日般孤傲疏離。”
顧寒伊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宋應,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淡淡應道:“弟子知曉。”話音落下,便再次垂眸,周身的孤傲之氣再次籠罩周身,彷彿剛才的行禮與應答,只是出於禮數的敷衍,並未真正將青雲宗真人的囑託放在心上。
宋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果然如他所想,這位無情聖女,早已將七情六慾斬斷,即便面對名義上的道侶,也依舊是這副生人莫近的模樣。這樣也好,省得彼此麻煩,他只需藉著這份名義,坐穩副門主之位,掌控青雲宗的權力與資源,便足夠了。
“好了,不必多禮。”青雲宗真人擺了擺手,轉頭看向宋應,語氣緩和了幾分,“小友,我們先返回宗門,我帶你去熟悉副門主的居所,再將悟道典籍與陣法圖譜交給你,至於執掌律法、排程核心弟子之事,我會即刻傳令宗門上下,讓所有人都知曉你的許可權。”
宋應微微頷首,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掃過顧寒伊,心中那份“天選無情聖女”的評價愈發篤定。他對著青雲宗真人微微拱手:“全憑真人安排。”
二人為了照顧顧寒伊決定飛行,三人御空而行,青雲宗真人在前引路,周身仙力縈繞,開闢出一條平穩的氣流通道;顧寒伊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清冷之氣未減,墨髮在風裡微微飄動,眉眼間依舊是那副生人莫近的模樣;宋應走在中間,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雲霧之上,腦海中卻忽然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幻想。
那幻想極為短暫,不過剎那間——他想著,顧寒伊這般天選無情聖女,若是能被他拿下,打破她的無情之道,讓這朵清冷孤傲的寒梅為自己低頭,或許也是一件有趣的事。這般念頭剛冒出來,便被宋應瞬間掐滅,他暗自嗤笑自己多心,眼下重中之重是掌控青雲宗、整合界域勢力,兒女情長乃至這種無聊的念想,都不該擾亂他的心神。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瞬間的念頭,並未刻意遮蔽體內的系統,而系統與他心意相通,早已捕捉到了這絲轉瞬即逝的幻想。下一秒,一道戲謔的電子音便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喲,宋仙尊,可以啊,剛坐穩青雲宗副門主之位,就開始打這位無情聖女的主意了?剛才還一副一心搞事業、不近女色的模樣,轉頭就幻想拿下人家,這就是你說的‘只為佈局,毫無真心’?”
系統的調侃直白又尖銳,宋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上卻依舊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也沒有絲毫要回應的意思,徑直跟著青雲宗真人前行,眼底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深邃與冷靜。他向來懶得跟系統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調侃,更何況,剛才那念頭本就只是剎那間的恍惚,並非他的真心。
系統見宋應不理不睬,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又補了一句:“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也是,顧寒伊長得又颯又帥,清冷孤傲,確實容易讓人動心,不過你可得小心點,人家可是無情宗聖女,斬斷了七情六慾,你想拿下她,怕是比掌控青雲宗還難哦。”
宋應依舊不為所動,心神沉入腦海,語氣冷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直接打斷了系統的調侃:“閉嘴。殺戮積分還差多少?等積分湊夠了,給我兌換一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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