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伊聞言,指尖微微一凝,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恍然,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多了幾分篤定:“原來那便是胎光,難怪當時那魂獸氣息詭異,能直接衝擊心神,阻礙我修行運轉。”她此前只當是門主的特殊術法,今日聽聞宋應所言,才知那是三魂獸,心中對三魂獸的重視又多了幾分——這般能攻擊魂靈的力量,若能掌握,對突破無情賦瓶頸、提升戰力,益處極大。
蘇輕瑤聽得眼睛發亮,連忙追問道:“宋應,那胎光很厲害嗎?比你現在孕育的這三個還要強嗎?”她一邊問,目光一邊在宋應周身的三道氣息上打轉,眼底滿是好奇與期待。
靈汐也微微抬眸,望向宋應,眼底滿是敬畏,輕聲附和:“主人,天魂獸胎光,是否比尋常三魂獸更加強悍?”
宋應未及回應,周身的淡金色光繭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三道原本微弱的氣息驟然暴漲,胎光的瑩白、爽靈的淡藍、幽精的墨黑,三道光暈交織纏繞,順著光繭蔓延開來,一股遠超五曜境的強悍威勢,毫無徵兆地從光繭中迸發而出。這股威勢並非針對任何人,卻帶著三魂獸孕育時的本源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浪,衝破青藤屋的隱匿幻陣,朝著整個玄荒界席捲而去。
宋應眉頭微蹙,指尖掐訣,試圖收斂威勢——他雖知曉孕育三魂獸會有威勢擴散,卻未曾想過,同時孕育胎光、爽靈、幽精三魂獸,威勢竟會強悍到這般地步,連隱匿幻陣都無法完全阻隔。
此刻,整個玄荒界,無論是高山之巔的曜光師、深海之下的精怪,還是凡塵之中的凡人,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籠罩。所有生物齊齊渾身一僵,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耳邊嗡嗡作響,渾身無力,連站立都變得困難。低階曜光師直接癱倒在地,渾身顫抖,連玄氣都無法凝聚;精怪們紛紛蜷縮在巢穴之中,瑟瑟發抖,不敢露頭;即便是高階曜光師,也需運轉全身玄氣,才能勉強抵禦這股眩暈感,神色凝重不已。
玄荒界邊境,一場凡人之間的戰爭正打得如火如荼,雙方將士浴血奮戰,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喊殺聲震徹雲霄。就在雙方廝殺正酣之際,那股強悍的威壓席捲而來,所有將士瞬間頭暈目眩,手中的兵器紛紛落地,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腦海一片空白,連廝殺的念頭都消失殆盡。原本慘烈的戰場,瞬間陷入死寂,雙方將士彼此對視,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早已沒了先前的戾氣——一場即將血流成河的決戰,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勢,無意間悄然終結。
玄荒界五座仙山之上,五大仙人同時睜開雙眼,眼底泛起凝重與震驚,周身仙力悄然運轉,抵禦著那股威壓。他們皆是玄荒界頂尖的存在,活了數萬年,見多識廣,卻從未感受過這般詭異而強悍的威勢——那威勢中夾雜著魂獸的本源氣息,還有著掌控三魂的神秘力量,瞬間便讓他們猜到了根源。
“那小子突破到真是快啊!你們無情宗這次倒真是賺麻了。”合歡宗宗主看向旁邊的無情宗宗主略帶有羨慕的語氣說道。
“是啊!如今你們宗是我們五大勢力中唯一有著兩位仙人的勢力,後續與另外三界爭奪資源時,看來還需要你們出多點力啊。”另一位仙人接著說道。
“也許吧。”無情宗宗主只是輕輕的回答道。
與此同時,宋應這邊的三魂獸在宋應體內的小世界內不斷凝聚,已經初具形狀,強大的力量也在宋應小世界內肆虐。除開宋應前面送進去那些拍賣下來的女子,因為被宋應提升到了五曜境尚可站穩,而原本小世界內的土著連開始修行的都少之又少,且修行的也都才到一曜境,如今面對此景皆是以為世界末日。
“天要塌了!我們要死了!”
“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難道是神明降罪於我們嗎?”
絕望的哭喊聲在小世界內此起彼伏,土著們驚慌失措,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狂暴的力量席捲著自己的家園,滿心都是恐懼與無助。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宋應先前從拍賣會上救下、並提升至五曜境的女子們。她們此刻整齊地佇立在小世界的一處高地,周身運轉著宋應賜予的玄氣,勉強抵禦著周圍的狂暴力量,雖面色凝重,卻並未有半分慌亂。
“這是主人在孕育什麼強大的術法嗎?”其中一位女子輕聲問道,眼底帶著幾分敬畏,卻沒有絲毫恐懼——她們皆是被宋應所救,又被賜予修行機緣,早已將宋應當作唯一的依靠,即便面對這般狂暴的力量,也始終堅信宋應能掌控一切。
“看這氣息,與主人先前散發出的力量同源,想必是主人修行的關鍵一步。”另一位女子緩緩開口,語氣堅定,“我們只需守住自身,莫要被這股力量波及,便是不拖主人後腿。”
眾人紛紛點頭,愈發專注地運轉玄氣,穩固自身氣息,目光望向小世界上空的三魂獸虛影,眼底滿是敬畏與期待——她們知曉,宋應的實力越是強大,她們便越有依靠,也越能擺脫過去的命運。
而小世界之外,宋應端坐於青藤屋中央,神色依舊淡漠,只是眉頭微蹙,指尖不斷掐訣,周身玄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壓制著小世界內肆虐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世界內的混亂,也能察覺到土著們的恐慌,卻並未放在心上——對他而言,這小世界本就是他的領地,土著們的生死榮辱,皆由他掌控,而三魂獸的凝聚,才是重中之重。
靈汐、顧寒伊與蘇輕瑤靜靜佇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靈汐眼底滿是擔憂,卻不敢多問,只默默祈禱宋應能順利掌控力量;顧寒伊則專注地感知著宋應體內的力量波動,心中暗自盤算著三魂獸凝聚的關鍵,思索著如何將這份感悟運用到自身修行之中;蘇輕瑤雖滿臉緊張,卻也難掩眼底的崇拜,望著宋應的背影,心中那份對強者的悸動,又深了幾分。
此時,宋應體內的小世界之中,三魂獸的凝聚已然抵達核心階段。胎光、爽靈、幽精三道虛影愈發清晰,瑩白、淡藍、墨黑三色光芒交織融合,在小世界的正中央匯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之中,三魂獸的輪廓愈發分明——胎光似雀,羽翼流轉著瑩白金光,尖喙泛著凜冽寒光;爽靈似狐,身形縹緲如霧,尾尖縈繞著淡藍玄氣;幽精似蝠,通體墨黑如夜,雙眼閃爍著詭異紅光。
隨著三魂獸不斷凝聚,小世界內的狂暴力量愈發肆虐,大地開裂,岩漿噴湧,狂風捲著碎石呼嘯而過,土著們的哭喊聲漸漸微弱,大多已被力量波及,癱倒在地,氣息奄奄。而那些拍賣會上救下的女子,也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周身玄氣波動紊亂,面色愈發蒼白,卻依舊咬牙堅持,不願拖宋應後腿。
小世界之外,宋應的神色終於不再那般淡然,眉頭緊緊蹙起,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周身的玄氣運轉也變得紊亂起來。三魂獸凝聚至核心階段,對自身心神與力量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料,一股強烈的頭暈目眩感驟然襲來,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體內的玄氣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掌控。
他清楚,若是再無法穩住心神、補充力量,三魂獸很可能會因力量紊亂而孕育畸形,屆時不僅會前功盡棄,自身也會受到重創。宋應強撐著體內的眩暈感,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三女,眼底閃過一絲決斷——他需藉助血賦的力量,吸食鮮血來穩住心神、補充力量,而靈汐忠心耿耿,修為雖不及顧寒伊,卻最是溫順,絕不會反抗。
“靈汐,過來。”宋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打破了青藤屋內的寂靜。
靈汐聞言,心中一緊,連忙應聲:“是,主人。”她絲毫沒有察覺宋應的異樣,只當宋應需要她的相助,快步走上前,恭敬地站在宋應身前,微微垂首,眼底滿是溫順與關切,“主人,您可是有什麼吩咐?”
話音未落,宋應突然猛地起身,身形快如閃電,不等靈汐反應過來,便一把將她撲倒在地。靈汐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僵住,眼底滿是錯愕與茫然——她從未想過,宋應會對她做出這般舉動,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抗,只怔怔地望著宋應近在咫尺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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