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方才笑著與鄭墨影說話:“鄭師弟,還請引路。”
鄭墨影自然應聲道:“邵師兄請隨我來。”
待邵柴州與鄭墨影的劍光遠去,消失在茫茫雲海與無數劍峰之中,玉屏峰上緊繃的氣氛才為之一鬆。
司東來與方不平對視一眼,臉上便露出按捺不住的興奮之色,司東來上前一步,對著田十健和路寧拱手笑道:“田師叔,路師叔,這括蒼洞天不愧是雁蕩根基,氣象萬千,景緻非俗,更難得的是靈氣充盈之極,也不遜色我紫玄洞天多少。”
“吾等內門弟子,難得來此仙山,也不知此番盛會,都來了哪些高門大派的道友,說不定便有我等舊識,故此弟子等欲在玉屏峰周遭遊玩見識一番,總好過枯坐樓中,不知兩位師叔以為如何?”
他這話一齣,其餘那八名內門弟子也紛紛附和,眼中盡是好奇與嚮往。
雁蕩劍派乃是天下十三異派之一,門中有兩位元神真人,劍術精絕,威名素著。
故而此番重開山門大典,往來的仙家高人數不勝數,據說道門四大派和七大正宗都有來賀之人,天下各處的異派、散修、劍修等輩俱都雲集雁蕩,就連海外都有高人到訪。
對於司方他們這些尚未凝結金丹的內門弟子而言,這等場合,確是拓展眼界、結交道友的良機。
田十健性情豁達,本就不喜歡約束他人,聞言便有些意動。
但他記得邵柴州的吩咐,略一猶豫,看向路寧,“路師弟,你看這……”
路寧微微一笑,他知道這幾個人絕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此地,就算不答應,也架不住他們偷跑,便開口道:“你們若想出去,自去便是,酉時之前必須返。”
“只是你們須得謹記邵師兄之言,若是敢在雁蕩胡亂生事,別說邵師兄,便是田師兄與我也饒不了汝等。”
司東來等人聞言大喜,也就不在意路寧言語之中頗以長輩自居的口氣,當即向田十健和路寧行了一禮,然後就三三兩兩,駕起遁光,迫不及待地投入那雲海劍峰之間,眨眼間作了鳥獸散。
雲鵬樓前頓時冷清下來,只剩路寧、田十健以及侍立一旁的牛玄卿、黃公焞二位童子。
田十健與路寧一同放縱了這些人離開,卻也沒當成什麼事情,對著師弟笑道:“我一向待在紫玄洞天之內修行,外間也沒幾個朋友,便留在此地陪師弟說說話吧……”
“其實前兩日與師弟在雲鵬樓中談論道法,師弟的太上玄罡正法雖是兼修,但於萬氣變化、真氣運用上,都有獨到見解,令師兄也是獲益匪淺。”
路寧謙遜道:“師兄過獎了。不過是面壁三十年,有些許愚見罷了,倒是師兄的金丹大道,圓融無礙,令師弟十分嚮往。”
他一邊說話,一邊遙遙目視括蒼洞天的奇景,忽然道:“師兄若果真無事,不如陪師弟一起出門一趟如何?”
“哦?”田十健來了興趣,“師弟欲往何處?”
“師兄不知,當年我初入道之時,恰逢雁蕩劍派的雲雁子師叔與師父他老人家同遊,蒙其十分照拂,更贈了我一口劍胎,一瓶靈丹,恩情不小。”
路寧解釋道:“如今屈指算來,我已有一甲子未曾拜見他老人家仙顏,既然今日到了括蒼洞天,於情於理,師弟都該前去拜問一番,卻不知師兄可願隨我同往?”
田十健聞言,撫掌笑道:“妙極!雲雁子真人乃當世知名的元神劍仙,聲名赫赫,能得緣拜見,我自是求之不得!為兄便沾師弟的光了。”
二人計議已定,便叫牛黃童子守著雲鵬樓,各自催動一道劍光徑投峰外而去。
剛出得玉屏峰不遠,下方便有雁蕩侍者駕風迎上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