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十二師弟修為確實差了些,進步也沒那麼快,可劍術上天賦確然不俗,溫師叔倒也沒有看錯人。”
荀悟照則在心中暗道:“看來令微師妹與此子確是有緣,不僅在劍法上能相互印證,連性子也頗為相合。”
他身為師兄,樂見師妹能得一良友,至於其他,他倒是不曾多想。
畢竟修行之人、歲月悠長,便是真有些許情愫,順其自然便好。
而且說一千道一萬,紫玄山的真傳弟子、劍道天才,就算敖令微真與他結為道侶,也不算辱沒了混元宗和四海真龍。
田十健、段知峰也是笑道:“看來敖道友與路師弟論道,收穫不小啊!”
敖令微終於得與故友一試身手,心情變得甚好,聞言點頭道:“路師弟劍意通玄,的確令我獲益良多。”
她這般直接誇讚,更是坐實了路寧在劍道上的進步,段知峰此來本也有與路寧論劍的意思,見狀便也有些躍躍欲試。
司東來與方不平在一旁聽得,只覺得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憑什麼?憑什麼他路寧就能與這等天之驕女、大派高人談笑風生、論劍論道,而我們卻只能在一旁如同僕役般伺候,連插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功夫,樓外守候的內門弟子三度來報,這次的語氣更顯得有些急促。
“邵師兄,蜀山劍派有三位道友來訪,已至樓外!”
“蜀山劍派?”
邵柴州一怔,下意識地看了路寧一眼。
荀悟照、敖令微、段知峰等人不知路寧與蜀山結有舊怨,聞言神色不免有些奇怪,略知內情的田十健也收斂了笑容,整個廳堂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路寧身上。
司東來和方不平先是一驚,隨即眼底深處竟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之色。
“好啊,我們還當這天下都是你路寧的朋友呢,如今尋仇的也終於上門了,嘖嘖,蜀山啊,天下第一劍派,且看你還能風光到幾時!”
路寧自己也是心頭一緊,眉頭微蹙,心中暗自揣測道:“蜀山劍派為何會來雲鵬樓,難道真是為了當年凌雲子之事?”
邵柴州作為此地主人,眼見得眾人都不說話,於是沉聲問道:“可知來者何人,所來為何?”
那內門弟子回道:“來的三位道友只說是蜀山弟子,特意來拜訪紫玄山同道,卻並未說明身份與來意。”
“只是他們身上氣息並未遮掩,十分的不凡,三人皆是金丹。”
“都是金丹?”
邵柴州心頭頓時一鬆,沒有元嬰以上的高人坐鎮,便是蜀山這三個金丹真是來尋仇的,量他們也翻不出大天去。
路寧聞言上前一步,對邵柴州拱手道:“四師兄,這些人只怕是因我而來,不如便由師弟出面應對如何?”
邵柴州尚未答話,荀悟照已淡然開口問道:“怎麼,聽這意思,路師弟與蜀山劍派曾有什麼宿怨不成?”
路寧無奈一笑,便把當年蜀地之事簡略一說。
他宅心仁厚,倒也沒提到對方有什麼不對之處,只說自己與蜀山執事弟子凌雲子道友曾因一些瑣事生出了誤會,結果動起手來,勉強鬥了個兩敗俱傷,最後各自為本師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