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霍桐兒雖然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魔頭擄去,難免要吃些苦頭、受些驚嚇,但性命定然無憂。
如此一想,敖令微心中更不著急了。
她轉頭看向張癲,淡淡道:“張道友,事已至此,慌張無用,依我之見,你還是速速請出張家老祖主持大局為好。”
“那魔頭既然圖謀你家的法寶與太陽真火,單憑你們幾個,恐怕是應付不來的。”
張癲聞言,臉上苦色更濃,“老祖自修成法相之後,便一直在閉死關參悟大道,期冀衝擊更高境界,我等便是想請,也請不出來啊!”
“那貴家的家主呢?”
“家主……”張癲遲疑片刻,咬牙道,“家主正在祭煉一件緊要法寶,原本也是吩咐不得打擾,但事態至此,說不得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請了。”
他說罷,朝身旁一名族老使了個眼色。
那族老會意,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玉符,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玉符上泛起層層火光,化作一道赤虹破空而去,直往太陽真府深處投去。
做完這些,張癲方才鬆了口氣,卻又想起什麼似的,“敖道友,那魔頭已入了青陽火爐,令友也追了進去,他只怕不是魔頭對手,你可有與他聯絡之法,不如就請他出來,也免得回頭我們對付魔頭,催動法寶,誤傷了路道友。”
敖令微知道他們這哪裡是擔心誤傷路寧,分明是怕路寧入了寶爐,趁機偷了張家的寶物,畢竟那青陽火爐之中,可是張家數百年的積蓄,外人見了,難免不動心。
當下她微微一笑道:“路師弟擔心我那妹妹,追入青陽火爐之中,不過他自有護身之法,倒是不需張道友擔心了。”
張癲正要再說些什麼,忽聽遠處傳來一聲長嘯。
嘯聲初起時尚在十數里之外,悠長清越,轉瞬間便已到了羅浮院上空,如同驚雷滾滾。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赤紅火光快如流星、從天而降,落在高臺之上,現出一名中年男子身形。
此人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年紀,面如重棗,雙目炯炯有神,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威嚴,身著赤紅道袍,上繡金色火焰紋路,腰間懸著一枚赤紅玉環,周身氣息澎湃,赫然有中品金丹的修為,正是燕門嶺張家的家主張謙。
“張癲,到底有什麼緊要的事,非要打斷本座祭煉法寶?”
張謙一落地便厲聲喝問,臉上滿是不悅之色,眉頭緊皺。
張癲連忙上前行禮,躬身道:“家主息怒,實在是出了天大的事端,不得不驚擾家主。”
張謙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院中,見明明正值青陽火會之期,本來應該熱鬧無比的羅浮院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數人,又見張癲等人個個面色惶恐,心中不由得一沉。
“究竟何事?速速道來!”
張癲不敢怠慢,連忙將先前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尤其著重說了碧珩子為魔頭所變、擄人奪寶、路寧追擊以及敖令微的推斷。
張謙越聽臉色越是難看,待聽到“九炎山”三字時,更是渾身一震,失聲道:“什麼?!居然有九炎山的魔頭混了進來?!”
“正是。”張癲苦笑道:“那假冒碧珩子之人所用的法術乃是幽冥魔火,乃是東方魔教嫡傳,非魔丹境界不能修成。”
張謙臉色變幻不定,時而青白,時而赤紅,顯然是心緒激盪已極,內心正自天人交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