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道反天》第39章 九頭鬼車變(上)(1)

作者:太清傳陳讓·5個月前

這九頭怪鳥彷彿動了真怒,死死跟在叱天教主與毗各多身後,任憑兩人如何不惜損耗地施展遁法,運用法術雷火等斷後,卻仗著肉身強大不遮不擋,反而不住噴吐毒焰妖光、越追越近。

不光如此,九頭鳥身上猶自散發著兇戾狂暴的妖氣與赤裸裸的殺戮意志,如同風暴般瀰漫了梵天城東的小半邊天空。

城中無數早已安歇的百姓從睡夢中駭然驚醒,只見天上妖雲蔽月,怪影橫空,耳聞鬼哭神嚎,只以為是域外天魔降世,滅國災劫臨頭,紛紛惶恐跪地,磕頭如搗蒜,向著他們信仰的“叱天大神”哭喊祈求。

卻不知他們敬畏的教主,那位在教壇寶座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拘樓陀,此刻正被人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毗各多將“神足通”催發到極限,身形在夜空中連連閃爍,結果回頭卻瞥見那九頭兇禽卻越來越近,只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不由衝著大梵天宮大聲叫嚷起來。

“大師兄,大師兄救我!這扁毛畜生太過厲害,吾與二師兄聯手亦是不敵也!”

叱天教主拘樓陀亦是狼狽不堪,他周身籠罩的金色願力光華,已被鬼車噴出的毒焰妖光侵蝕得黯淡了許多,聞聽毗各多叫嚷,他也連忙疾呼道:“國主,陛下,大師兄!還請速速出手,共御強敵,此獠太過兇頑,非臣等可制!”

話音未落,拘樓陀猛地將手中一直緊握的一卷物事奮力向後一展,那物事迎風便長,化作一幅長約三丈、寬也有三丈的巨大圖錄,非帛非革,質地奇特,呈暗黃色,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面巨大的旗幟。

圖錄上面用金線銀絲繡滿了無數繁複詭異的符文,以及一尊尊鳥首人身、身披金甲、手持各種兵器的神將形象,正是他立下叱天教,並仗之橫行附近海域的“那羅護法圖”。

此刻,拘樓陀將圖錄展開,金光連連暴閃,頓時便有一十二尊鳥首金甲的叱天神將自圖中躍出。

這些神將個個身高丈二,金甲輝煌,手持巨斧、長戈、金鞭、銅錘等重兵器,鳥喙猙獰,目光呆滯而兇厲,渾身散發著介於法寶、生靈、外魔之間的古怪氣息,且個個都有相當於道門五境、金丹級數的法力波動。

十二尊神將現身,立刻結成一座簡單的戰陣,擋在拘樓陀與毗各多身後,齊齊發出悅耳的鳥鳴,揮動兵器,道道金光刃氣、沉重罡風,朝著追來的九頭鬼車轟擊而去,試圖稍阻其勢。

沒想到這頭兇威無匹的九頭鬼車鳥居然能口吐人言,眼見得神將攔路,其中一顆主首發出雷鳴般的狂笑,聲震全城。

“哈哈哈,好奸賊!能將某家困在那不見天日的地宮裡許多時日,雖然是我疏忽,你們卻也算得是有些本事……”

“可惜,只能困得住某家一時罷了,今日我既已脫困,便要大大地開一回殺戒,且看你們誰能擋我!”

話音未落,鬼車鳥九首齊動,碧綠的妖火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那十二尊結陣的叱天神將之上,一下便將十二神將衝得立足不住,如流星般四散潰退。

“嘶,這是什麼賊廝鳥,怎麼如此厲害?”

闍訶利末對自家兩個師弟的本事自是瞭若指掌,“那羅護法圖”之威就連他遇上也要退避三舍,卻竟似不能抵擋這怪鳥片刻,便是純虞國主自負法力冠絕附近數萬裡海疆,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哪裡知道,這隻怪鳥卻不是天生地養的精怪,洪荒遺留的異種,而是西崑崙猿聖宮嫡傳,白雲童子白然之施展的變化神通,名曰九頭鬼車變,能身化上古兇禽鬼車之形。

鬼車其鳥,性極兇戾,食魂啖魄,尤喜龍蛇之屬,惡名昭著,也是白然之所擅八種周天變化法中殺伐最為厲害的三種之一。

白然之此時顯是動了真怒,將這兇禽變化催發到了目前所能掌控的極致,所噴妖火乃是一種鬼車的天賦神通,名曰腐仙斬魄大法,乃是能夠力抗二次天劫的超強手段,十二神將立足未穩,自然難阻盛怒之下的白然之。

這頭白猿精之所以會突然出現,卻也是全託路寧與闍訶利末先前的一戰。

其實如路寧先前所料,白然之的確早就到了婆羅大島,只是他修為高深,性子更是疏狂傲岸、目空四海,完全沒有謹慎小心、步步為營的念頭,雖然也未曾刻意驚擾島民,但一入梵天城,便仗著修為高妙,隱身遁法精奇,直接潛入了叱天教總壇。

只是白然之卻不知道,那毗各多雖然逃回婆羅大島向兩位師兄尋求庇護,卻深知大師兄闍訶利末性情涼薄,手段酷烈,早就對自己和二師兄虎視眈眈。

若是孤身一人躲入大梵天宮求救,無異於羊入虎口,只怕沒等敵人打上門,自己就先被大師兄連皮帶骨吃個乾乾淨淨,連點渣滓都不剩。

因此,毗各多權衡之下,先跑去和二師兄、叱天教主拘樓陀締結盟約,二人一起入宮,這才求下闍訶利末庇護的承諾,然後立刻就選擇了告退,躲入了叱天教總壇暫且棲身。

這拘樓陀修為法力雖不及純虞國主,但掌控叱天教,信眾無數,香火願力雄厚,更有師父傳下的佛經與偷學的邪法在手,心機深沉、野心勃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早就對大師兄闍訶利末獨佔純虞國及周邊海域,獨享無邊富貴心懷不滿,只是忌憚其實力,一直隱忍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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