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的,出去拿柴火去!你是想凍死我們大傢伙嗎!”邊上一個漢子一腳踢在了閆解成的屁股上。
忙忙活活差不多有十分鐘,磚壘的爐子終於燒起來了,爐子邊上也整齊地碼好了最少能燒到半夜的木頭塊。
閆解成看著圍在爐子邊上的十一個人,輕嘆了口氣,又趕緊出去抱玉米秸稈,這些玉米秸稈是廠裡牲口棚的大牲口吃過剩下的,上頭還有牛糞馬尿啥的呢。
農場的監舍全是北炕,因為沒有鍋臺都是在房子一側的一間棚子裡燒炕。
閆解成出了監舍,渾身打了個冷戰,快步跑到東山牆的窩棚裡,窩棚的四面是用木板子釘的,頂是鐵皮的。
有前輩用泥巴把木板子之間的縫隙都堵好了,但是也僅僅是能擋住風。
窩棚裡有剩下的柴火,閆解成一股腦塞進炕洞裡趕緊劃火柴點火。一直過了有十幾分鍾,窩棚裡面才算是不那麼凍得慌了,但是也僅限灶火門這附近。
用一塊稍微乾淨的棒子葉擦了擦手,閆解成出去抱柴火,這炕要燒上最少半小時以上炕梢那邊才能熱上來。
這個活是目前最難受的,因為你要一直在外頭守著,隔一會出去抱一趟柴火,最後還要把炕洞裡塞上幾大筐大半乾的碎秸稈對牛糞什麼的,才能保證那個炕這一夜都有溫度。
一整套活幹完,等閆解成進屋的時候,屋裡大部分人都已經躺下了。
不用感覺不可思議,那時候東北以及西北的大部分勞改農場都這樣,甚至於在新疆的勞改農場,勞改犯直接就跟農場職工還有當地農民一起幹活,有時候你根本分不出來哪個是勞改犯!
這個季節的雙河農場也這樣,帶回監舍以後,只要在十點之前滅了燈就行了,其他的比較自由。
但是就是這樣,也沒人出來,忒冷!
閆解成坐在一塊木頭墩上,往灶火裡添柴,胸前烤得慌,後背凍得慌,忙活完,把碎秸稈和牛糞啥的塞巴進去,收拾乾淨灶火門關上窩棚小跑著進屋。
果然,都上炕了,閆解成走到炕稍的位置,坐在那搓手。
“行了,咱們閆少爺回來了,大家都豎起耳朵,準備聽故事啊啦!”
“閆少爺,今個該講哪位姐姐的故事了!杏兒姐姐你昨天已經講完了。”
畢建福躺在被窩裡說,他的位置是最好的,炕中間,爐子對過,屋裡最暖和的位置。炕不燙不涼,爐子就在頭頂對面不遠不近。
“今天講講沙井衚衕的蘭兒姐姐……”
閆解成為啥不願意回來?因為自打進來到現在,每天晚上都要講自己曾經光顧過的小姐姐的故事。
用的什麼個姿勢,小姐姐是怎麼個動靜,關鍵的關鍵,不是坐在那不動的講,是需要配合身體動作和模仿小姐姐的聲音動作的!
一開始閆解成不會,或者說不願意,然後……
反正經過半個月的調教,閆解成現在講的是繪聲繪色,到了高興處,屋裡好幾個爺們叫好!
閆解成也過了曾經的那個羞澀了,長夜漫漫的,就當自己跟別人分享美好的回憶了!
一直講到熄燈號響起。
閆解成把爐子裡填滿木塊和煤塊,然後封好爐門上床睡覺。
待遇比其他的要強,因為犯的錯誤不一樣,閆解成就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所以也僅僅就是乾點活,講講故事,別的就沒了。
閆解成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雖說還是會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像一開始的時候那麼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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