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單位新建的家屬院,全是五層高的樓房,而且是這個時代最時髦的戶型。
一梯三戶,左右兩戶是七十平米左右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中間一戶是六十平米左右的兩室一廚一衛,沒有公攤的那種。
這個找人幹活的是這個單位的一個小領導,分的房子在四樓西戶,西戶的特點就是門口直接就是向下的樓梯。
搬家是從一個大雜院搬出來,這段沒啥問題,小領導從單位找了一輛卡車來,卡車司機在車廂裡幫忙扶一下就能幫閆解曠把東西裝上去。
最先裝上車的就是那兩個大衣櫃,閆解曠不認識是什麼木頭,顏色發黑,但是還透著一種紅色,聞著有點淡淡的香味。
唯一讓他記憶深刻的就是死沉死沉的。
尤其是主家住的院子是個三進的院子,主家住在後院,從後院把大衣櫃背出來,即使有主家的男同志和那個司機在後面幫忙扶著,還是把閆解曠累的就差吐舌頭了。
因為整個衣櫃的重量是壓在閆解曠背上的。
好在順利的裝好了車,閆解曠坐在車斗裡,女主人還有兩個孩子坐在司機邊上,男主人騎車帶著兩個孩子後邊跟著。
到了家屬院樓下,閆解曠還沒有歇過來。
如果是之前這點活不成問題,那倆大衣櫃雖然有點重,但是天天干力氣活的閆解曠還是能駕馭的。
可問題是,閆解曠在看守所半個月,雖然沒有被人怎麼收拾,但是吃不飽睡不好是正常的,所以哪怕是休息了三天,體力也沒有完全恢復。
“閆師傅,那我們就上去收拾屋子了,這些小件我們拿上去,但是剩下的大件就得您費心了!”
“尤其是那倆大衣櫃您千萬要小心點!”
男主人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頭裝的是一些洗漱用品,女主人手裡拎著一個炒鍋還有一些一看就是有講究的物件,一家人整整齊齊進了單元門上樓去了。
卡車司機則是上到了車廂上,幫忙把一些物件遞給閆解曠同時看車。
平房的時候司機和男主人可以幫忙扶一下大衣櫃,這樓房了,男主人搬家應該是有講究,先上去了,司機要看著車上的東西,所以搬東西就剩閆解曠一個。
來來回回的十來趟才把打包好的東西都搬上樓,閆解曠看著那明亮寬敞的樓房羨慕得要死,但是不管多羨慕自己的活還是要幹完。
“閆師傅,就剩這倆大衣櫃了,您得快點,我那頭上午還有個送貨的任務呢!本來科長說有兩個搬運工很快完事,但是沒想到就找到了你一個人!”
“你這再不快點我就要遲到了!”
司機不滿的跟已經被汗水溼透全身的閆解曠說了一嘴。
閆解曠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後趕緊從旁邊拿起自己的繩子。
“麻煩您幫個忙,把這個移到邊上,謝謝!我很快就搬完!”
大衣櫃的重量,閆解曠估摸著怎麼也得有二百斤左右!被系成環形的大繩斜跨在肩膀上,然後兜住大衣櫃的底,閆解曠彎腰成一百度左右的姿勢揹著進了單元門。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聲和艱難上樓的腳步聲迴響在樓道里,閆解曠感覺自己的肺要炸了,腰要斷了,但是還在咬牙堅持著往上走。
“這個放在這個屋,對,南邊這個屋!媳婦幫忙扶一下,看著點別磕在門框上!”男主人看見閆解曠上來,扶著入戶門,閆解曠側身半蹲才堪堪把衣櫃弄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