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聽見小當的話,換衣裳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身上這身需要換洗了。
“小當,你哥幾點出去的,就他那腿腳不在家待著出去瞎溜達啥?”秦淮如邊問邊找衣裳。
“不知道呀,我上學呢我又沒在家!放學回來看他沒在問對面劉奶奶,劉奶奶告訴我的!”小當看了看秦淮如,就不說話了。
“一會兒也該回來了,到吃飯時候了他還不回來。”
“小當,鍋裡除了熥了乾糧還有別的嗎?”秦淮如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已經冒氣的鍋。
“沒了,我又不會燉菜,打算你要是回不來我就切個鹹菜條就行了。”小當指了指菜板子上已經撈出來的鹹菜疙瘩。
“行,那就切鹹菜條吧,就不弄菜了,吃完了我還得去醫院,你奶奶一個人在醫院呢!她現在動不了,上廁所都得我給她接!哎!”
母女兩個說著話,秦淮如切好了鹹菜條,清水洗了以後控幹放在碗裡,小當那邊的乾糧也熥好了,灶坑都拾掇乾淨了。
“你哥去哪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秦淮如看了看窗外。
“小當,我去迎一下你哥,他那腿腳走得慢!”秦淮如說完,進屋拿了大衣和圍巾就準備出門。
吱嘎!
秦淮如的大衣剛穿了一個袖子,屋門開了,抬頭一看棒梗正拽著門框費力的上臺階呢。
秦淮如趕緊走過去扶了一把。
“棒梗,你到哪喝酒去了?怎麼這麼大酒味?”秦淮如扶著棒梗坐在桌子旁,仔細看了看棒梗,臉通紅!
“還,,還能在哪喝的,街口小酒館唄!供,,供銷社又不給喝酒的桌子……”棒梗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的看著秦淮如,那眼神跟看白痴似得。
“街口小酒館?你哪來的錢?”秦淮如推了一把半趴在桌子上的棒梗問。
“棒梗,起來,別趴著,我問你,你哪來的錢去小酒館喝酒!啊!”秦淮如心裡有不好的預感,這玩意腿都成這樣了難道還在外頭偷?
“哪來的錢?媽,你和我奶奶可真行呀!天天跟我哭窮!”
“什麼咱們家裡沒錢,什麼咱們家生活困難,什麼你一個人工資養活全家人!”
“天天不是給我吃棒子麵窩頭就是棒子麵餅子!還有那鹹菜條子,酸菜幫子!”
“你們倒好把錢藏起來在那長毛都不說拿出來買點好的給我吃!幸虧我聰明!”
“我就說嗎,家裡怎麼可能沒錢,天天說賈家是大戶人家!誰家大戶人家天天吃棒子麵鹹菜條!”
棒梗醉眼朦朧的在那一句一句的指著秦淮如叨叨。
“棒梗!我問你,你在哪拿的錢!”秦淮如李娜已經黑了,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
“媽,你這有點過分了!我是賈家唯一的男丁了!你們把錢藏著都不給我花,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棒梗又打了個飽嗝!
“棒梗,我再問你……我……”秦淮如干脆不問了,指了指棒梗,轉身就進了賈張氏睡覺那個屋,然後用力地挪了一下床。
床腿壓著的那塊磚,秦淮如費力的把那塊磚起開,從裡頭拿出來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盒子。
看到油紙包那一刻,秦淮如心裡就咯噔一下,那油紙包肯定開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