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班雲鋼想開了，還是班德江的話起了作用，反正那天之後，班雲鋼在沒有獨自一個人唉聲嘆氣過。
班德江和於莉看到臉上每天都有了笑容的班雲鋼，也放心了不少。
天氣越來越冷，一早一晚已經能看到哈氣了。
“呼，真冷！志勇，我手套呢！”林素芬拎著痰盂進屋後，搓著手哈氣。
“櫃子裡呢，我記得春天的時候都收拾到北邊那個櫃子裡了，那裡頭都是棉衣裳，你把我的手套也找出來，要那個皮的那個！”
李志勇一邊說一邊緊了緊被子。
“嘶！你幹啥，涼！你咋不摸你自己肚皮！”林素芬直接把手伸進了李志勇被窩裡，冰的李志勇斯哈的。
“那多涼，這有個現成的暖手爐不用白不用！”
林素芬整個壓在李志勇身上不讓他動，一直到兩隻手都焐熱了才放了李志勇。
“讓你幫我焐手，那是給你面子，你以為誰都能幫我焐手的？”
林素芬暖和過來了，開啟衣櫃開始找手套個圍巾，走著的話還好，但是騎腳踏車會冷。
倆人打打鬧鬧一早晨，一直到吃過飯騎著腳踏車上班還在拌嘴呢。
到了廠裡還是那一套流程，只不過先收拾辦公室再泡茶了，因為天冷涼的快，端著茶杯李志勇打開了辦公室人員從門上邊扔進來的報紙。
也不知道誰發明出來的，以前都是疊好塞門縫，後來直接從門上邊的窗戶往屋裡扔，反正廠裡所有定時收報紙的領導都是這樣，除了那老楊以外，其餘人包括老黃每天早晨進辦公室都是先收拾地上的報紙。
第一眼李志勇就愣住了。
自己收拾的時候第一份報紙就是*民日報，頭版頭條位置，兩個人握手的照片邊上就是那則改變了上百萬人命運的通知。
《高等學校招生進行重大改革》。
前世只是聽說，沒看過具體內容，李志勇放下杯子，拿起鋼筆，仔細地看了一遍通告。
一共也沒多少字，但是確確實實是秉承了字越少事越大的宗旨！
看完後，又看了地下的社論，李志勇知道，一個時代真的到來了！
不光這一份報紙，李志勇一共收到了七八份當天的報紙，全是這則通告，有發表社論的，有發表編者按的，還有發編輯評論的，很熱鬧。
嘭！嘭！
嘭！嘭！嘭！
李志勇正盯著報紙尋思呢，辦公室門被誰大力敲響，瞎了李志勇一跳。
不說這人敲門不禮貌吧，他特麼用的是禮貌地敲門方式，你說他禮貌吧，他把門敲出了牛皮鼓的氣勢。
李志勇沒喊進，而是站起來走到門口，打算親眼看看是誰特麼這麼有禮貌！
一開門，又把李志勇嚇一跳，是真的往後跳了一步。
拉開門的瞬間，映入李志勇眼簾的是一個砂缽大的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