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玉的臉色越發冷了。
走街串巷這麼些年的歷練,陳寶玉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大大咧咧有點愣的少年了。
“嗯,這些年我上班在廠裡,外頭的事都是你操持的!跟著勇哥咱們可以說是從一無所有到今天,不說別的,就咱們手裡那些物件,換勇哥淺草衚衕那個院子能換好幾個!”
“記住,跟你找的那些辦事的人不要露了底,哪怕是跟著你五六年那兩夥人也注意,咱們跟他們沒交情,咱出錢他辦事而已!”
陳寶豐是知道所有事的,比李志勇知道的多,尤其是在陳寶豐眼裡,陳寶玉一直都是那個有點愣的少年。
“哥,你放心吧,他們就知道我姓啥,連特麼我長啥樣都不知道,知道勇爺,至於勇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他們完全不知道。我只記得你和勇哥的囑咐呢!”
陳寶玉看了陳寶豐一眼,意思是我長大了!
“看什麼看,你就是五十了六十了,你也是我弟!”
“行了,老實躺著吧,你們站長不是說了嗎,啥時候養好了再回去上班!我也上班去了,讓你嫂子待會自己回家!”
陳寶豐也走了。
安排好了以後,李志勇就不管了,時間也到了十一月份。
軋鋼廠招工的情況也公佈了。
雖然說是擴招了,但是李志勇發現,流到外頭的名額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周圍幾個街道辦每個街道辦也就是四五個名額,剩下的也不知道都分到哪去了。
而且也不知道老楊咋想的,反正廠裡所有的中層以上幹部今年分到手裡的所謂機動名額都比去年少,而且至少少了一半。
反正李志勇就得到了一張表格,就這一張表格還不是車間工人,而是後勤的崗位。
拿到表哥的時候,李志勇看了看就放進了抽屜裡,嗤笑一聲不再搭理。
老楊在圍人,尤其是圍廠里人這方面,跟特麼老李差了一個筋斗雲的距離!
“志勇!志勇!等我一會兒!”
十一月初,剛立冬,四九城的天空就飄起了雪花,關鍵是下的還不小,從工會辦公樓出來走到廠子門口,李志勇發現沒人走的地方都白了!
緊了緊大衣的領子正準備翻身上車,身後傳來傻柱的聲音。
“咋了?你媳婦呢?咋就你一個人!”
李志勇看了看傻柱身後問。
“今天他中午飯結束就回家了,他大哥帶著他家小子進城來了,在我們家呢!”
傻柱跟李志勇一起上車,邊騎邊聊。
“那你找我幹啥?晚上去你家陪酒?”李志勇看了一眼傻柱。
“喝酒那都是小事,啥時候都行!”
“找你有別的事!你手裡有幾個名額,勻給我!不白要,黑市多錢我出多收錢!”
李志勇又看了一眼傻柱,臉上還是笑呵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