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嵐身子微顫,她沒想到陸安賢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陸山川沒回來之前,陸鵬可是在陸家三代裡橫著走的存在,可現在陸安賢竟然問她陸鵬還要不要繼續做陸家人。
再看看陸家的其他人,一個個牆倒眾人推,沒有一個人出來替陸鵬說話。
她的心中流過一陣寒意,看來這麼多年,陸鵬在陸家人的眼裡其實還是邊緣人物,她和謝志良生的兒子,終究不是陸家的正牌孫子。
她看了一眼同樣表情驚愕的陸鵬,如鯁在喉,但終究是低下了頭,“爸,你這是什麼話,陸鵬是我兒子,他自然是陸家的人,你說的對,既然陸鵬犯了大錯,那就讓他挨幾鞭受點教訓吧。”
“媽,不要,我不要受鞭刑!你再幫我求求情好不好?”陸鵬臉色慘白,鞭刑的疼痛是次要,最主要是他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他長這麼大也只是聽過陸家有鞭刑的家法,其它時候小輩們犯了錯,要麼是面壁思過,要麼是去跪祠堂,從來就沒見過有人受鞭刑,難道他要做這小輩中的第一人?
陸雲嵐別過臉不去看陸鵬,她只能假裝講道理的安慰:“鵬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能吸取這次教訓,以後做人做事注意一點吧。”
陸鵬面如死灰,他知道這十下鞭子是逃不掉了。
這時陸世傑淡淡一笑,“陸鵬,你也不要覺得有多委屈,這陸家的鞭刑我小時候也受過,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對你奶奶頂嘴就捱了五鞭,你現在有三條罪狀,挨十鞭已經算好了。”
他看到現場氣氛壓抑,又開玩笑說:“呵呵,我是上一個受鞭刑的人,沒想到幾十年後,現在終於後繼有人了。”
陸雲嵐臉色發冷,“三哥你這是在幸災樂禍,說風涼話嗎?”
陸世傑一愣:“呃,這算什麼幸災樂禍,我不過是開個玩笑,這鞭刑又沒什麼大不了,捱過打吸取教訓不就好了?”
“你看看我,自從捱了鞭刑,後面不就變懂事了?”
這時沈琴拉了一下陸世傑,陸世傑看著陸雲嵐一家人的臉色,這才意識到對方根本就不是在真心認錯,只是迫於老爺子的威嚴在委屈求全而已。
唉,陸世傑在心裡暗歎一聲,算了,種種的事情都表明,自己這個妹妹終究是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陸雲嵐不理陸世傑,她看向陸安賢,“爸,既然已經做出懲罰的決定,那就趕緊執行家法吧。”
陸安賢看著口服心不服的陸雲嵐,他眉頭微皺,但還是朝著管家許叔點點頭,“老許,你來吧。”
管家許叔領了吩咐就轉身走去一處偏院,那裡算是陸家的祠堂。
他從祠堂裡拿出一條鞭子,然後走到陸鵬面前,“陸鵬小少爺,得罪了,請把上衣脫掉吧。”
陸鵬在陸雲嵐的眼神示意下咬著牙脫下上衣,許叔揮起鞭子朝他後背揮去,很快他的後背就變得通紅起來,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到了最後,他的後背破皮出血,更是痛得嗷嗷大叫。
陸世傑對沈琴撇撇嘴,他低聲說:“唉,許叔終究是老了,現在打十鞭都沒打出當年打我五鞭的效果,只是這陸鵬也太慫了,就這點傷就鬼哭狼嚎。”
十鞭結束,陸雲嵐心疼地跑過去扶起陸鵬。
陸鵬面無表情,他不是被打傻了,而是整個腦子都被屈辱和不甘佔據。
他掃了一眼四周,在他眼裡,那是一道道冷眼旁觀的身影,甚至陸誠和陸歸雁臉上還有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咬緊牙關,“媽,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志良,過來扶你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