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大的落差感。
這被背叛的屈辱感，以及這計劃全盤落空的挫敗感。
如同億萬只螞蟻，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焚燒著她的理智。
“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楊怡月是我的弟子，她應該給我帶領更多的榮耀。”
“都是你，蕭宇天，都是你這個小畜生，毀了我的一切。”
柳燕的面容，在洞府內忽明忽暗的幽光映照下，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眼神中那滔天的恨意，漸漸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瘋狂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不惜一切代價的復仇之心。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她從地上緩緩地爬了起來。
凌亂的髮絲下，那雙眼睛閃爍著怨毒到極致的光芒。
“我一定要報復，我一定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蕭宇天，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你沒有，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在那時殺了我。”
“只要我柳燕還活著一天，我就會像一條毒蛇，死死地盯著你們。”
“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機會。”
“我會將你們今日加諸在我身上所有的恥辱，百倍奉還，”
“我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柳燕，是你們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她的聲音在陰暗的密室中迴盪，充滿了無盡的瘋狂與怨毒。
瘋狂的嘶吼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洞府的石壁上，還殘留著她指甲劃過的深深痕跡。
柳燕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密室中迴響。
但她畢竟是修煉了上百年的金丹後期大修士，心性之堅韌，遠超常人。
“呼……”
一口渾濁的濁氣被她長長地吐出。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中，瘋狂的火焰漸漸收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
硬碰硬？
柳燕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蕭宇天那道淡漠的灰色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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