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冰面上安靜釣魚的少女,懷抱一隻橙金貓兒,似與天地融為一體。
不知多久過後。
刺啦!
一道魚兒出水聲將眾人思緒拉回,一個個盯著大大小小的魚兒狂咽口水,自打旱災開始,他們沾葷腥的日子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綰丫頭,我用蕨根粉同你換點魚成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是老鄭家以前在村子裡的鄰舍,人稱三叔公。
“家裡小子們挖了四筐蕨根,應該能舂不少粉,想換點魚給小孫孫煮魚湯喝,我不換多,就換一小塊成不成?當然,不成也沒關係。”老人不好意思撓撓頭。
在他身後,一個瘦弱的小娃娃探出半個腦袋瞧,一瞧著陸綰綰,又忙將頭縮回去。
“這河裡的魚應還有不少,三叔公不妨先釣釣看。”陸綰綰將新上的雄魚扔進盆,又熟稔地掛好一個餌料,“屆時若是釣不著,再找我來換便是。”
“釣魚?!”老人一愣,隨即有些為難:“這河不結冰時,都很難釣到魚,更別提現在……”
圍觀的村人們連連點頭,鄭家村裡就有一條河穿村而過,可村裡人鮮少在河裡釣到魚,唯有夏季水淺時,能下河摸著三兩條小魚,這冰河裡釣魚怕是更難了。
“半兩魚肉,兩錢魚雜煨一刻鐘,再加一撮黑麵,些許蛋液,揉搓成團打窩,再用魚肉為餌。”陸綰綰清了清嗓子,朗聲說著。
“啥???”村人面面相覷。
“這就是我現在釣魚的法子。”陸綰綰揚聲,“魚的嗅覺非常靈敏,可以聞到方圓數里的食物,其中,最能引起魚兒發狂的食物正是魚類自身的肉香味。”
用現代的話來講,便是一種產自魚類半消化食物的氨基酸。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這釣魚的地也有講究,冬日裡魚兒偶爾需要進食,因此,長有雜草、淤泥的地兒,魚兒會更喜歡待。”
錢氏等人姍姍來遲,正好聽著後頭兩句,心疼得直叫喚,這麼秘密的釣魚法子,起碼得先告訴自家人啊。
不過心疼歸心疼,卻是趕忙提著斧子尋了兩塊長雜草的地兒。
村人訝異不已,望向陸綰綰的神情儼然閃著光,連忙衝她謝了又謝,一旁的鄭鶯時已經剖好一條草魚,分成半兩一小塊,方便村人來借魚肉魚雜。
張麻子一家拉不下臉同陸綰綰借魚肉,但他家有鴨蛋,便用鴨蛋同活好魚麵糰的人家換。
一時間,砰砰舂蕨根的聲音,混著鑿冰窟的聲響,響徹冰河。
半炷香後,驚喜的上魚聲接連而起。
天光漸暗,冰河上一簇簇火把燃起,一筐筐蕨根舂成渾濁的粉水等待沉澱,婦人們開始忙活起晚飯,陸同河兄弟倆頂了釣魚的坑位,陸綰綰同鄭氏將魚肉切塊,一部分放火上燻魚乾,一部分徑直放冰雪裡凍上,晚上則是煮個鯽魚湯。
小半勺豬油打底,油熱下鯽魚,煎至兩面金黃,再淋入雪水。
魚雜也沒放過,除不能吃的魚膽之外,陸綰綰將魚胃、魚肝、魚腸、魚鰾、魚肚全部焯過水,連同鯽魚一塊燉煮,還加了些許薑絲去腥。
鍋下柴火燒得極旺,不一會兒,魚湯開始汩汩冒泡,濃郁的魚香混著山風,直往人鼻子鑽。
這時,一支隊伍慢慢朝河岸靠近,饞嘴的娃娃聞著味,立馬嚷嚷開來。
”……魚吃要我,香魚是,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