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熏火燎一盞茶後,竹鼠洞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姐妹倆對視一眼,更是一動不動盯著洞口,終見一個灰撲撲的毛頭探了出來。
它動作極快,一個眨眼便從洞口衝到了跟前。
“他爺爺的,這也忒滑了!”鄭鶯時一個猛撲,卻是撲了個空。
正懊惱之時,一道橙金色身影躍起,小嘴一張,咔嚓一口咬住竹鼠脖子,旋即,十分嫌棄地將竹鼠扔到鄭鶯時懷裡。
“抓回來了……?”鄭鶯時愣了愣神,抱著懷裡斷氣的竹鼠嘿嘿笑個不停,“哎唷,這竹鼠起碼得有兩斤了,我們雪球可真是隻能幹的貓!”
雪球,正是陸綰綰先前撿到的小東西。
不過一口一個小東西,叫起來總像是罵人,陸綰綰便給它取了個名字。
其實,在‘雪球’這個名字之前,陸綰綰還想了幾個挺不錯的名字,大壯、大橘、招財、進寶……
可它一個都不喜歡,唯有聽到‘雪球’時,一直耷拉的雪色尾巴終是搖了起來。
“吱吱——”
鼠洞口聲音再響起。
鄭鶯時姐妹倆還沒動作,雪球已然縱身一躍,咔嚓兩口將剛出洞穴的一大一小兩竹鼠咬斷脖子。
“發了發了,綰綰,今兒個晚上咱們又能吃肉了!”鄭鶯時笑得腮幫子鼓鼓,屁顛屁顛跟在雪球后頭撿屍。
陸綰綰淡定地將袖子放下,果然,專業的事要專業的人,不,專業的“貓”來幹。
與此同時,竹林東側挖筍的村人也笑出了聲。
“不枉老子費勁巴拉刨了半個時辰,總算是刨到一窩落單的筍,這一趟就不算虧,哈哈哈哈哈……”
兄妹四個撿過竹鼠,順道去瞧了眼,冬筍不算大,約莫成人半個拳頭,不過這竹林明顯被先前逃荒的難民翻過一遍,能挖到一窩十數個竹筍,已經很是難得。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四兄妹沒多耽擱,穿過竹林就要回山坳,走到一半,忽見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旁邊山坡上跳下。
“咦,這不是張麻子父子麼?一副做賊樣幹啥呢!”陸同河有些好奇,想跟上去瞧一瞧。
可父子倆聽見說話聲,腳下步子頓時邁得更快,一溜煙沒了蹤影。
“定是得了什麼好東西。”鄭鶯時摸了摸下巴,她娘每次得了好東西就是這個模樣,她算是再熟悉不過的。
三隻竹鼠,約莫六斤來重,鄭老太讓兒媳們處理好後,撿了一隻切成指頭大小的肉塊,同棕芯一塊燉湯,其餘兩隻則是留著路上慢慢吃。
竹鼠肉嫩又無腥羶味,待水冒泡後直接同棕芯一塊放入鍋中燉煮。
趁著等肉熟的功夫,陸同河兄弟又回竹林砍了根楠竹做竹箭。
在陸三祥去軍營之時,將平日打獵的套子和弓箭全留了下來,只是他走後不久,柳樹村便開始大旱,山上野物也少得可憐,這些傢伙什也就閒置下來,其中竹箭早就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