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覃牧冷笑一聲,陰惻惻指了指鄭家村一眾。
“你莫不是以為,就憑你們,還能抵得過我們足足五百人的大隊伍?這人吶,最重要的,就是認清現狀,不然,怕是後悔都晚了!”
災民們聽聲,慌亂的心頓時定了幾分。
是啊,他們這一路上可還從沒輸過,又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姑娘嚇住?!
“後悔?”陸綰綰抹了抹嘴角的湯汁,上眼瞼輕輕一耷,“我倒想看看,你能如何讓我後悔?”
這風輕雲淡的模樣,看得覃牧怒火蹭地一下升起,“真是給臉不要臉,兄弟們都給我上!
今兒個不管是吃食,還是人,我全要了!晚上兄弟們想怎麼樂呵就怎麼樂呵……”
災民們聞言,一雙雙眼睛剎那間亮得嚇人。
然而,喜意剛起,卻見一支竹箭穿風帶雪,徑直朝覃牧面門射去。
“死丫頭!就這點雕蟲小伎,也敢在我覃牧跟前賣弄?”覃牧一個閃身,利落躲過。
竹箭刺啦一聲射在一旁的青石上,一截沒入青石,另一截箭尾嗡嗡作響。
男人輕蔑一笑,抬腳狠狠踹斷箭尾。
正要轉身之際,卻見十來支一模一樣的竹箭正往谷口迸射而來。
其中,三支竹箭全瞄準自己,力道極大,在空中帶起一陣破風聲,不過一個眨眼,便到了跟前。
覃牧心頭一凜,慌忙避開一支,左腿和右臂卻是同時一痛。
“啊!!!!”
“咔嚓!”
痛呼聲和骨裂聲同時響起,覃牧痛得單膝跪地,手中的刀哐當掉到地上。
在他身後,尖嘴男一行佩刀的七八個男人,手上、腿上全插著竹箭,粗粗看過去,就像是一隻只毛髮稀疏的刺蝟。
災民們瞧著這情形,哪裡還敢多待,扛起鋤頭、柴刀,撒丫子逃了。
覃牧和尖嘴男等人,顧不得身上的痛,也想逃。
可剛走出三兩步,便被陸同河叫住,“等等!”
“大爺,可是還有什麼吩咐?”尖嘴男扶著覃牧,一改先前趾高氣昂的模樣,只顧扯著臉賠笑。
“先前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觸了各位大爺、姑奶奶的黴頭,還請各位大爺、姑奶奶高抬貴手,就當我們是個屁,放了吧,以後小的們定當……”
“將竹箭留下。”陸同河不耐打斷。
“竹箭?”尖嘴男話頭一頓,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這中箭已經夠疼的,如今還要硬生生將竹箭拔出來,一個弄不好,命都要沒了。
但不拔箭,這些人怕是現在就能要他們的命。
一個個想到這,只得咬緊牙關,哭爹喊娘地將竹箭拔了出來,尤其是覃牧,兩支竹箭全射在骨頭上,剛一拔出來,人便昏了過去,面色更是蒼白得像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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