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撿起匕首,瞧見柄身處刻著一個‘陸’字。
隨山快步而回,眼中隱隱壓著激動,“主子,倘若方才替您治傷的真是藥王谷傳人,那您的宿疾就有希望了……”
“不急,這個先等安安回來再說。”男人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漬,雙唇輕動,一陣輕揚的哨音穿透山洞。
“去柳樹村的人,可有訊息傳來?”
“還沒。”隨山搖頭,“不過沙州府不少百姓,尤其是偏西地帶的,大多往南下興元府逃荒去了,柳樹村人興許已經在路上。”
話音剛落,一道雄梟聲由遠及近傳來。
“滴嚦嚦——”
山洞光影一暗,洞中央赫然出現一隻健碩的黑羽鶻鷹,它雙腳各抓一隻灰色大肥兔,一見著面前的人,眼中銳利頓時消了個乾乾淨淨,乖巧將腳中獵物放到男人跟前。
還不忘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男人膝蓋。
隨山看得眼皮一跳,隨即注意到它背上和腦門頂上禿了的幾塊,“安安,你這是又到外面打架了?”
安安乖巧模樣一頓,鳥頭搖得如同撥浪鼓。
“罷了。”男人招手,讓安安靠近了些,“這次救我的人,你可看清楚了?”
“滴嚦嚦——”安安點了點腦袋。
隨山適時掏出一本厚厚的書,外加一張紙、一支筆。
安安抬起左爪,一雙帶金邊的黑眼珠子睜大,在書上時不時點了點,隨山執筆跟在它後頭記錄, 只是越記錄,握筆的手越是不聽使喚。
到最後,儼然顫抖起來。
可這點字的主渾然不覺,反而越點越興奮,一身漆黑的羽毛都一點點散開,恍若一把柔軟的黒緞團扇。
男人掃了眼隨山的手,偏頭往紙上瞧去,只見上面書著:
女子,瘦、小、黑,破衣裳、帶只愛幹架的虎崽子,將主子扒光綁藤蔓、摸了很久,看了很久,還說主子是‘去頭可食’……
隨山狠狠吞了口口水,悄咪咪抬眼瞥男人一眼,可男人覆著面具,叫人瞧不出什麼情緒來,不過,似乎並沒像他想象中的生氣。
“主子,安安說話向來顛三倒四,許是……”就在他想轉移話題時,卻聽得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什麼叫去頭可食?”
“啊???”隨山一愣,認真想了半天,“屬下愚鈍,先前未曾聽過這樣的詞,不過,從字面上看,應是同吃食有關。”
安安點頭如搗蒜。
就像它平時抓獵物,從來不吃腦袋,只吃身子一樣。
“可見她應不是藥王谷之人,而是逃荒路上的災民。”男人不置可否,將匕首收入袖中,“不過,這份恩情不能忘,傳令下去,命人尋找帶虎崽的女子。”
“是。”隨山躬身應下,正要去辦。
忽而聽得一陣狼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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