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罵我是老鼠?”刀疤臉氣得眉毛鬍子擠作一團,大板斧一掄,在空中帶起一陣破風聲。
“你說!我哪裡像老鼠?哪裡像老鼠了……”
陸綰綰抬眸看向男人手中的板斧,這玩意至少六七十斤重,一對便是一百四五十斤,可在他手裡,就像是提著兩隻兔子一樣,絲毫不費力。
“怎麼會?!大當家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貌若潘安,才比貴胄,世家公子尚不能及當大家一二分,又怎麼可能像老鼠?”陸綰綰不贊同搖頭,聲音低了三分。
“這分明是你二弟對你不滿已久,拐著彎說話罵你,大當家可莫要上了他的當!”
她聲音雖然低了下去,可此刻山道安靜如雞,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聽得一清二楚。
災民們驚得張大嘴,尤其是鄭家村人,甚至忙不迭揉搓起眼睛,只想趕緊看看是不是他們將俊俏公子看錯成醜八怪了???
土匪們面露難色,差點將手裡的刀都扔地上。
高個男更是像是吃了一口屎,嘴唇張張合合半天,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小姑娘可真是有眼光!”刀疤男提著兩板斧,面上卻似害羞的姑娘家,一瞬間紅透到脖子根,“以前我娘在的時候,便日日說我生得俊,怕是沒一家閨女能配得上,一二十年來年年擔心媒人將門檻給踏破。
今日同姑娘說話,便知姑娘是我知音人。
姑娘不如留在大青山,當山寨的四當家,以後由大哥罩著你!”
正揉著眼睛的鄭家村人:“???”
剛鬆一口氣的災民們:“…………”
陸綰綰:“!!!…………”
“大哥!”紅眼男憤慨大叫,“大哥竟然要將這死丫頭留在山寨,還讓她做四當家?!大哥是瘋了不成?昨夜就是因為她,咱們的計劃才全破壞了!大哥,我們今日定不能放過她啊……”
“你衝誰嚎呢!”刀疤男皺眉。
“二弟不敢,二弟只是怕大哥被這死丫頭給蠱惑了……”
“到底是誰蠱惑人心,你可得說清楚了!”陸綰綰義憤填膺,衝刀疤男拱手,“大當家,你這二弟、三弟昨夜可是抓了我們好多人,什麼計劃失敗,全是蒙你的!
定是他將肉藏起來了,不告訴你,偷偷吃了……”
“你胡說八道!”高個男眼皮一跳,他是藏了二十多斤肉,可這事他連身邊的親信都沒告訴,她又怎麼可能知道?!
陸綰綰一直盯著二人,自是沒錯過他眼底那絲慌亂。
“二當家不僅藏肉,他還藏銀子!”
“你們茅房外頭地下三尺全是他藏的銀子!”
“他昨夜還說,早就看不慣你這個大當家,只等幹完這一票,就將你烤了吃了,以後便是他和三當家分管山寨……”
一聲一聲,猶如重錘錘在男人心中,捶得他目眥盡裂,板斧一轉,朝高個男面門砸去,“你居然敢吃獨食!藏銀子,還要殺了我?!平日山寨的口糧可全是我打下來的,沒有我,你們這些人屁都不是……”
高個男趔趄避開,可不及刀疤男身手好,只得邊跑邊叫人幫忙。
土匪們頓時亂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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