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好燙,好燙!”陸同河迫不及待拿起一串塞嘴裡,肉片燙得他連連斯哈出聲,雙眼卻是鋥亮,“但這味道可是一絕啊。”
陸同湖嚼著烤肉附和,“比起黃猄肉也不差。”
東兒連連點頭,一張小嘴辣得通紅,“好吃!這是東兒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烤肉了!”
陸綰綰忍俊不禁,這烤羊肉串不僅味道鮮嫩,而且分量亦是讓人尤為滿意,同她前世在夜宵攤上買到的烤串分量完全是兩個極端。
自己烤串就是香,不會吃七八串還吃不到一兩肉。
吃兩串烤串,又夾一塊軟爛脫骨的紅燒羊蹄啃,末了,再喝上一口紅彤彤的羊湯,陸綰綰愜意得眯起眼,這種日子,神仙來了都不換。
一河之隔,老鄭家。
婦人坐在窗戶前,使勁嗅著河對岸隱隱約約傳來的肉香味,肚子又開始咕咕叫起來。
她本以為今晚終於可以好好吃上一頓燉羊肉,可婆母摳搜,五六斤的羊腹肉只切了不到二兩出來,還是而野菜一起燉湯,她連喝了兩碗湯,卻根本沒吃到幾口羊肉。
要是還是和陸綰綰幾個一起生活,那今日這頭岩羊她們起碼能吃一半啊。
而且,陸綰綰竟然認識草藥,她雖然從沒挖過草藥,但也知道藥鋪收草藥都是幾文十幾文一斤的收,只要隨隨便便上山一趟,就能換不少銅板。
同樣是老鄭家的人,可她的兒子,卻得一天到晚扛米袋賺十二個銅板,中午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想到這,孫氏徹底坐不住了。
趕忙衝出房門跑到旁邊耳房,耳房是鄭子春和鄭槐序兄弟倆住,不過鄭子春在陳家莊子當佃戶,如今便只有鄭槐序一個人睡。
房門虛掩著,孫氏推開門,聽得呼嚕聲震天響,頓時更加心疼了,“醒醒!槐序快醒醒,娘現在有話跟你說……”
鄭槐序被搖醒,還以為是天亮了,一個翻身坐起,才發現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這大晚上的,娘不睡覺幹什麼?”
孫氏轉身將門關好,方壓低聲音,“明日開始,你不要去碼頭扛米袋了。”
“不扛米袋?”鄭槐序一頭霧水,“不扛米袋,我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更別提將爹和大哥從陳家莊子贖回來了。”
孫氏搖搖頭,“傻兒子,靠扛米袋想贖人,得多少年去了?如今娘知道個更賺錢的活計……”
不待她講話說完,鄭槐序已經低低笑出聲,“娘這是在同兒子說笑?一日十二個銅板的活計都是咱們去得早才搶到的,咱們除了有把子力氣,其他什麼都不會,哪裡還能找著什麼更賺錢的活計?”
“你不會,可綰丫頭會啊。”孫氏說到這,聲音更低了。
“她現在挖草藥,只一個下晌就能挖到一大揹簍,拿去縣城藥鋪少說得賣好幾十個銅板,這不比扛米袋子賺的銅板強多了?”
鄭槐序眉頭輕皺起,“綰綰識草藥,那是綰綰吃飯的本事,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孫氏聲音微微提高,“怎麼沒關係了?你是她嫡親的表哥,你爹是她嫡親的舅舅,要不是當初你爹將她們一家人接來咱們隊伍,如今娘四個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呢。
讓她帶你挖幾根草藥,這不是應該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