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正蓮步上前的史珍香腳步一頓,“平南王世子?怎麼就恰好是他呢……”
平南王世子文武雙全,在讀書人眼中儼然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可她們官家人卻是都有聽聞,裴世子被斷言活不過二十的事。
她望著男人高大的身形、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不由猶疑起來。
裴世子今年已經十八,她若是嫁給他,豈不是隻能過兩年好日子,就得守一輩子活寡?
旁邊的陸嬌嬌在隨山出現的時候,已然是滿目驚駭。
她瞧著隨山對裴珩畢恭畢敬的模樣,又回想起當日在城南青雲巷子聽到的那個聲音,那微涼如碎玉的聲音,正同面前這所謂的裴珩一模一樣。
可是,封家大郎明明是封夫人的兒子,怎麼突然成了平南王世子?
這一刻,她終是忍不住懷疑,她前世的記憶是不是根本只是一場夢罷了……
而被裴珩護住的陸家人,同樣大吃一驚,他們雖然知道裴珩家世不一般,卻完全沒想到竟然會是王爺之子,而且,不提家世,光談他自身,都那麼厲害!
陸綰綰咋舌,她家這條人傻錢多的金大腿是真的粗。
“什麼粗?”裴珩聽著少女近乎蚊蠅的輕喃聲,有些不確定她是不是跟自己說話。
“咳咳……”陸綰綰收回目光。
一本正經道:“我是說,雪球的腿越來越粗了……”
“是麼?”裴珩似信非信望了眼鋪子後院。
雖然隔得有些遠,可一陣一陣爪子撓門的聲音依舊沒能逃脫他的耳朵,從這撓門聲來看,這爪子確實比他先前去古槐村時所見要粗不少。
領頭衙役見二人有說有笑的模樣,身上皂衣不知不覺溼了個透。
一直等到二人沒再交談,方恭恭敬敬上前兩步,“裴世子,先前是小人有眼無珠,不知陸記是您的人,還望世子不要同小人計較,將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說著,便朝三衙役揮揮手,準備告罪離開。
“等等!”裴珩蹙眉,“既然來了這趟,還是將事情一五一十弄清楚再走。”
“弄清楚?”領頭衙役聞聲,立馬腆著臉賠笑,“這事情已經弄清楚了,是這老兩口自個兒吃錯了東西,想訛陸記臭豆腐的錢,和陸姑娘他們根本沒關係。”
“你如何知道這老兩口是吃錯了東西來訛錢?”裴珩聲音涼了幾分。
“莫非是你指使他們來的?”
衙役頭子一聽這話,差點嚇尿了褲子,“冤枉啊,裴世子,在下和這老兩口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更是和陸記第一次見面,怎麼犯得著指使他們來陸記訛錢?”
“既然如此,你們素日如何辦案,現在便如何辦!”
裴珩說罷,徑直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領頭衙役見狀,下意識抬頭往街角瞥去,可此刻的街角儼然是空蕩蕩一片,哪裡還能找到陳舟的身影,一邊是府尹二夫人,一邊是平南王世子,哪邊都不是他這個小衙役可以得罪的。
他想著想著,眼前便是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