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史雁行眼裡的亮光瞬間暗了下來,隨即沒好氣瞥他一眼,“這不虧本?難不成還能賺不成?一個月八兩租金,一年九十六兩,租一百年也才九千六百兩,怎麼賺?”
裴珩不答反問,“這臭豆腐你方才也吃過了,如何?”
史雁行垂頭看了眼自己連湯汁都被喝光的大碗,默默點頭,“好吃。”
不然,他也不能全吃光,還分了硯青的一半過來吃。
裴珩勾唇,“連你這個吃遍五湖四海美食的史大公子都覺得好吃,安州府人又有幾人會覺得不好吃?放眼整個大越,喜吃、愛吃的自然也不在少數。
待陸記臭豆腐在整個大越風靡,屆時,這鋪子便是臭豆腐總店。
鋪子的身價水漲船高至兩萬兩又怎會是難事?”
史雁行本就不是笨人,一聽這話,瞬時福至心靈,“阿珩是想和陸記合作?”
“這個還得看陸家的意思,我不喜強人所難。”裴珩說著,又給旁邊的安安餵了兩片洗過的臭豆腐。
史雁行皺眉,“如果陸記不找你合作,那這項買賣不就還是虧了?”
“也不盡然。”裴珩搖搖頭,頓了半晌,“我不做虧本生意,同樣,也不想虧欠於人,倘若沒有陸綰綰,我此刻應該已經連白骨都不剩。
可我送去的謝禮,她一樣都不願收。
我如今所剩時日不多,趁著還能動,在她有需要的時候幫上一把,便算是還恩了。”
自從來到安州,他經常在夜裡夢到自己死在狼山山洞,死後屍身被野狼啃食,那種鑽心切骨的疼,就像是真實發生過一樣。
他驚醒後,身上的疼痛感每每都得過許久才消失。
他心底隱隱有一種錯覺,當時沒有陸綰綰出手,夢裡面的場景便會是他的結局。
史雁行聞言,不由長嘆一口氣,“阿珩放心,你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陸記和陸家人日後我會幫忙照看。”
與此同時,陸記。
臭豆腐售賣一空,不少學子只嚐了個味,來得晚的更是連味都沒嚐到,一個個再三叮囑陸家人明日一定多備上一些,才悻悻離去。
而坐在鋪子口的何圓圓,懷裡抱著一竹筒,桌上吃光三大碗,面前一大碗也只剩著零星三兩片, 他一邊小口吃著,一邊時不時往街上瞟。
待瞧著街角出現的清俊身影,忙不迭揮舞著胳膊叫喚起來,“長清!長清!我給你留著一份臭豆腐,你趕緊過來吃……”
沈長清聽著這聲音,心頭不由一暖,他抱緊懷裡包裹牌位的布袋,腳步加快往鋪口走去。
然而,剛走進鋪口,便赫然同一張瓷白的小臉對上。
“陸,陸綰綰???你竟然沒死?!”他雙眸一陣緊縮,結結巴巴半晌,才說出一句囫圇話。
手中的布袋掉到地上,只聽得哐噹一聲響。
兩三截木頭渣咕嚕嚕滾了出來,正好滾到陸綰綰腳下。








